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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考试中的“刑法因果关系”判断（相当因果关系说）

引言

在司法考试的刑法模块中，因果关系判断是绕不开的核心考点。它不仅是认定犯罪既遂、区分此罪与彼罪的关键依据，更是检验考生对刑法理论理解深度与实务应用能力的重要标尺。在诸多因果关系学说中，“相当因果关系说”因兼具理论自洽性与实践可操作性，成为我国司法考试命题的“宠儿”。无论是历年真题中的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案件，还是涉及介入因素的复杂因果链条分析，相当因果关系说始终是解题的“金钥匙”。本文将围绕这一学说，从基础理论到实务应用层层展开，为司法考试备考者梳理清晰的判断逻辑。

一、刑法因果关系的基础认知与学说分野

（一）刑法因果关系的核心定位

刑法因果关系是指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其本质是对“归责范围”的限定——只有当行为与结果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时，才能将结果归责于行为人，进而追究其刑事责任。这一判断贯穿犯罪构成体系的始终：在故意犯罪中，因果关系是既遂的必要条件；在过失犯罪中，它是成立犯罪的前提；在结果加重犯中，更是加重处罚的依据。例如，若甲持刀刺伤乙，乙因送医途中发生车祸死亡，此时需判断甲的刺伤行为与乙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刑法因果关系，这直接决定甲是否构成故意杀人既遂或仅成立故意伤害罪。

（二）主要因果关系学说的对比辨析

刑法理论中关于因果关系的学说众多，司法考试重点考察的主要有三种：

条件说（“若无则无”理论）：主张只要行为是结果发生的必要条件（即“没有前行为就没有后结果”），则存在因果关系。但该学说会不当扩大归责范围，例如甲轻伤乙，乙在去医院途中被陨石击中死亡，按条件说甲的行为与死亡有因果关系，显然不合理。

客观归责理论：从“行为制造法所不允许的风险”“风险在结果中实现”“结果在构成要件效力范围内”三阶层判断因果关系，逻辑严密但过于抽象，我国司法实践中较少直接应用。

相当因果关系说：在条件关系的基础上，进一步要求行为与结果的因果关系具有“相当性”，即根据社会一般经验，行为通常会导致该结果发生。这一学说既避免了条件说的过度归责，又比客观归责理论更贴近实务操作，因此成为我国司法考试的主流判断标准。

二、相当因果关系说的核心要义与判断步骤

（一）相当因果关系说的理论溯源与本质特征

相当因果关系说起源于19世纪的德国，由生理学家冯·克里斯提出，后经日本学者引入并发展，现已成为大陆法系刑法学的通说。其本质是“经验法则的规范化”——以社会一般人的认知为基础，筛选出“具有法律意义”的因果关系。与条件说的“事实因果”不同，相当因果关系属于“法律因果”，强调对事实因果的价值评判。例如，甲殴打乙致其脾脏破裂，乙因血友病无法止血死亡。若乙的特殊体质属于一般人可预见的范围（如甲明知乙有血友病），则甲的行为与死亡有相当因果关系；若乙的体质异常超出一般认知，则可能否定因果关系。

（二）相当因果关系的“两步判断法”

司法考试中应用相当因果关系说，需遵循“条件关系→相当性”的递进式判断步骤：

第一步：条件关系的判断

条件关系是相当因果关系的前提，即行为与结果之间必须存在“若无行为则无结果”的事实关联。例如，甲投毒杀乙，乙因毒发身亡，甲的投毒行为与乙的死亡存在条件关系；但若乙在毒发前被丙开枪射杀，则甲的投毒行为与死亡无条件关系（死亡结果由丙的行为直接导致）。需注意，条件关系的判断需排除“假设因果”（如甲破坏乙的刹车，乙正常行驶时被雷击死亡，甲的行为与死亡无实际条件关系）和“重叠因果”（如甲乙分别投毒，各自剂量不足以致死，但共同作用导致死亡，此时甲乙行为均与死亡有条件关系）。

第二步：相当性的判断

相当性是相当因果关系说的核心，即行为与结果的因果关系需符合“一般社会经验上的通常性”。判断时需重点考察两个维度：

行为本身的危险性：行为是否具有导致结果发生的高度盖然性。例如，向人群投掷爆炸物的行为本身具有高度危险性，通常会导致伤亡结果；而轻轻拍打他人后背的行为，一般不具有导致他人死亡的危险性（除非对方有特殊体质且行为人明知）。

介入因素的异常性：若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介入因素（如自然事件、被害人行为、第三人行为），需判断介入因素是否“异常”以及是否“独立导致结果”。若介入因素是前行为“通常会引发”的（如被害人因被刺伤而送医，途中发生堵车延误救治），则不中断因果关系；若介入因素是“异常偶然”的（如被害人被刺伤后，送医途中因地震医院倒塌死亡），则可能中断因果关系。

（三）相当性判断的基准：一般人视角与行为人特殊认知的结合

相当性判断的基准是司法考试的难点，需区分“一般人认识”与“行为人特别认识”两种情形：

以一般人认识为基准：通常情况下，以社会一般人的知识经验判断行为是否具有相当性。例如，甲将乙推入深水池，一般人都知道深水池可能导致溺水，因此甲的行为与乙的溺亡有相当因果关系。

行为人特别认识的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