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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新书）《突破极限》|吴晨解读

你好，欢迎每天听本书，我是吴晨。今天要为你解读的是一本英文

新书，Breakneck:ChinasQuesttoEngineertheFuture（《突

破极限：中国对未来工程的探索》）。作者是DanWang，华裔加

拿大人，曾经在研究中国经济的咨询公司Dragonomic担任顾问，

现为斯坦福大学胡佛中心的研究员。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疑惑：同样是面对全球科技竞争，为什么

中国能在10年内建成超过4万公里的高铁网络，而美国规划多年的

加州高铁却屡屡搁浅？为什么中国能在新能源汽车、5G等领域快

速实现从跟跑到领跑，而曾经的制造业强国美国，却会面临一系列

的困境？今天我们要聊的这本书，就像一面棱镜，通过“中美互为

镜像”的独特视角，帮我们看清这两个大国发展路径的差异，以及

背后关乎治理模式、制造业根基和转型挑战的核心问题。

我们正在进入到一个G2的世界，也就是中美成为对全球经济和秩

序拥有最大影响力的国家，而他们之间的竞争和合作对未来影响深

远。在G2的世界，全球对中国再次抱有好奇心。中国何以强大？

中美之间到底有哪些区别？这是许多研究者试图回答的问题。

恰如我今年提出的一个观点，我们正在进入一个相对论的世界，中

美是一个互为镜像的存在，可以从彼此身上看到自己的长处和弱

点。DanWang在今年出版的这本新书《Breakneck》（中文名是

《突破极限》），恰好是一本比较中美的书，在美国迅速爆火。他

用非常简洁的框架勾勒出两个国家的特点：中国是工程师治国，长

于规划，善于建设；美国则是律师主政，善于杯葛（施压），成就

了美国的僵局。而且有意思的是，这样的改变都发生在过去五十

年。改革开放之后，中国开启了高速建设的时代。美国在上世纪六

七十年代之后，从平权运动开始，律师的话语权日增。更为重要的

是，两个国家都面临转型，我们需要从建设转型为服务，也就是经

济学家们一直讲的，从投资拉动转型为消费驱动；而美国则需要重

新找回二战前后美国制造业高速建设的能做精神。

换句话说，DanWang的这本书对于中美的读者而言都是知己知彼

之书，帮助我们看到自己，看清对手，也帮助我们梳理转型的重要

性。Dan的这本书在全美，尤其是硅谷掀起了一股向中国学习，了

解中国高科技产业生态的热潮。硅谷不少大佬放出话来，要学习中

国企业“996”的勤勉精神。另一些人则认为中国政府的长期规划

推动创新企业成为行业的标杆，通过大型项目投资带动企业发展，

都是值得美国借鉴的。更重要的是，在鼓吹MAGA（让美国再次伟

大）的人群中，有不少希望回到美国二战前后的时代，那是研制核

弹的曼哈顿计划和登月的阿波罗计划的时代，也是美国政府大力推

动高科技发展的时代。所以Dan的这本书之所以爆火，也很好地抓

住了美国时代的脉搏。

什么中美互为镜像？——治理逻辑的底层反差

先来说说DanWang在《Breakneck》里提出的这个简洁的框架：

中国是“工程师治国”，长于规划、善于建设；美国是“律师主

政”，善于杯葛、陷入僵局。这种反差不是偶然，而是几十年历史

选择的结果，每一个具体案例都在印证这一点。

美国的“律师主政”，根源要追溯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当时美国制

造业鼎盛却伴生环保、贫富差距等问题，哈佛、耶鲁的法学院学生

借此进入社会治理核心，慢慢形成了“律师主导”的精英结构

——美国每10万人中就有400个律师，是欧洲的三倍。克林顿、

奥巴马等前总统都出身律师。

但这种模式的弊端，早已藏在一个个“建不成”的项目里。最典型

的是纽约中央公园溜冰场的修缮：上世纪八十年代，纽约市长责成

港口管理局修一个溜冰场，结果拖了三年多，预算超支不说，建成

后制冰系统还故障频发，根本没法用。为什么？因为美国为防腐

败，规定5万美元以上市政工程要拆分招标——管道、电力、水泥

等环节各找最便宜的承包商，却没人协调衔接。比如负责拆旧管道

的承包商完工后，铺水泥的承包商一年后才进场，新管道暴露在外

风吹雨淋，早留了隐患；更荒唐的是，铺水泥的承包商算错用量，

为赶工期竟稀释水泥、不做压平处理，最后溜冰场成了“烂尾工

程”。

后来地产商特朗普接手，用政府报价六分之一的成本、六个月就修

好了——他的办法很简单：找有经验的总包商统筹，而非拆分招

标。可这样的“成事案例”在美国越来越少：加州高铁从洛杉矶到

旧金山，600公里路程开工十年，只建成了中间36公里；纽约建一

条新地铁，创造了全球耗时最长、单位成本最高的纪录；甚至在城

市里修一条骑行道，都可能因为环评没过、居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