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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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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上唐台子水库的时候，是2026年4月16日的下午。阳光还是四年前的那个角度，从西边斜斜地铺过来，把整个水库、山峁、沟壑都镀上了一层金黄。我走上老地方，站在四年前站过的那个位置，从相机包里掏出那台旧相机，对着同样的画面，按下了快门。

四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四年前那个下午——2022年4月18日，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站在这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是满满的诗意。那时候麦苗青青，从山脚一直铺到水边，嫩绿的叶子在春光里微微颤动，像是大地刚刚睁开的眼睛。湖水是安静的，只有微风拂过时泛起细碎的波纹，阳光碎在上面，亮闪闪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我在采访本上写：“半边麦苗乍现春光，半边湖水微波荡漾。夕阳下，晚霞起。天人一色，醉在旖旎……”

那是春天的唐台子，是充满生机的、让人想要歌唱的唐台子。

夕阳把水库揉成碎金

可今天，还是这片山，还是这片水，却换了模样。我站在老地方，放眼望去，曾经青翠的麦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黄。四月的合道镇，风还是那样大，裹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燥气息，吹得人嘴唇发干。今年春天雨水少，麦苗稀稀疏疏的，有些地方干脆裸露着干裂的黄土，像一块块愈合不了的伤疤。暮色渐沉，我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两行字：“半边荒芜取代青芒，半边沉寂漫过湖光。暮色沉，月色亮。光影明灭，依然滚烫。”

写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我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