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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掌

朋友看到路边驶过的一辆客车，忽然来了兴致：“你知道花儿掌吗？”

“知道啊，”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朋友扬了扬下巴：“刚才过去那车上，写着‘花儿掌’三个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顺着方向望过去，车已经拐过弯，只剩一点模糊的影子。心里忽然动了一下。那个总在记忆深处静静盘桓的故乡。像被人不经意间拍了拍肩膀。

花儿掌，是我的老家。

老家地处黄土高原，沟壑纵横，梁峁交错。人们习惯把那些三面环山、相对平坦的台地或小平地叫作“掌”。而老家四周的山峰，突兀而起，一座靠着一座，从高处望下去，形状像几朵半开的花。两样凑在一起，便有了“花儿掌”这个名字。

据说是早年间有个走村串巷的货郎子，到这儿迷了路，爬上最高的那道梁一看，脱口而出：“哟，看这个地方多像一朵花儿呀！”后来叫着叫着，就叫开了。

这地名来得随意，却让南来北往的人浮想联翩。好像真有花香能顺着风飘出百里。久而久之，花儿掌竟闯出了一些名头，连它所在的那个乡，都被外人冠上了“环县小江南”的雅号。

老家坐落在甘肃与宁夏的交界处。出村往西走七八里，就到了宁夏的地界；往东翻两道梁，又回到甘肃。这种一脚踏两省的日子过久了，连赶集都变得花花绿绿。

每逢集日，有三大去处：近一点的是宁夏的罗洼乡，远一些的是宁夏的寨科乡，再就是本省的芦家湾乡。旧时光里，人们挑着担子，赶着毛驴，或者干脆迈开两条腿，按照东西的贵贱、路程的远近，各自选地方去。

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