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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把娃娃去流浪

一、角落里的渴望

在窗明几净的厨房里，那个用旧扫把杆、碎布头和几颗黑纽扣缝制的扫把娃娃，已经静静立在角落许多年了。它的“头发”是一束束褪色的尼龙丝，“身体”裹着磨出毛边的格子布，唯一的装饰是胸前用红线绣的歪歪扭扭的十字。它每天看着主人扫地、擦桌、生火做饭，听着窗外的风声、鸟鸣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日子久了，那颗塞满稻草的“心”里，渐渐生出一种莫名的骚动——它想去看看角落以外的世界。

这种渴望并非凭空而来。每个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它布满灰尘的“肩膀”上时，它总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不同于厨房烟火气的声音。那声音有时像河流的低语，有时像树叶的沙沙，有时又像一群孩子的嬉笑。主人偶尔会提起“山的那边”、“镇子口的老槐树”，这些词语像一颗颗种子，在它的想象里生根发芽。它开始厌倦每天被固定在同一个位置，厌倦只能看到四方的天空和不变的墙壁。

二、挣脱与启程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机会来了。狂风拍打着窗户，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主人匆匆关紧门窗，检查了炉火，便回房休息了。厨房里只剩下风声、雨声，还有扫把娃娃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它看到门后的挂钩上挂着一把旧雨伞，伞柄上的绳子松松地垂着。它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挪动被钉子固定在墙角的底座——那是主人为了方便放置特意做的。木头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的呻吟，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啪嗒”，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