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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观止》精选品读与译注

序论：《古文观止》之价值

《古文观止》者，清康熙年间吴楚材、吴调侯叔侄所编也。二吴采撷上起东周，下迄明末之佳作，凡二百二十二篇，汇为十二卷。其选录标准，盖在“文辞优美，义理精深，可为后世法”。此书虽非集部之大全，然因其去取精当，篇幅适中，且兼顾史传、论说、辞赋等诸体，故自问世以来，流传广远，几成研习古文者人手一册之范本。其名“观止”，取《左传》“季札观乐”之意，谓所选皆古文之佳构，读此已足，不必他求也。今择其尤著者数篇，加以注释与白话翻译，并略作赏析，以期助读者一窥古文堂奥，领略中华文脉之悠长。

一、《左传·曹刿论战》

【原文】

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遍，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

公与之乘。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

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