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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血病的FAB分型

清晨的血液科诊室里，我接过实习医生递来的骨髓涂片，显微镜下的细胞像一群“穿错衣服的孩子”——有的小而圆，像没长大的淋巴细胞；有的大而臃肿，胞质里满是颗粒；有的带着像“铅笔芯”一样的Auer小体。想起刚当医生时，面对这样的涂片我只会手心出汗：“这是白血病，但到底该怎么治？”而现在，我能快速说出：“这是AML-M2，原粒细胞占60%，加早幼粒细胞，得用DA方案。”改变这一切的，是一套用了近半个世纪的“细胞密码本”——白血病FAB分型。

一、为什么需要FAB分型？那些“混乱年代”的临床痛

20年前，我跟着导师值夜班，遇到一个14岁的男孩。他发烧、乏力一个月，当地医院按“感冒”输了两周液，直到身上出现瘀斑才转诊。导师抽了骨髓，对着涂片看了半小时，皱着眉说：“像是白血病，但淋巴系还是髓系？以前没标准，只能赌。”后来男孩用了“通用化疗方案”，但癌细胞没控制住，三个月后还是走了。那天导师坐在办公室里，烟蒂堆了半烟灰缸：“如果有套统一的分型标准，这孩子或许还有救。”

这不是个例。上世纪70年代前，白血病的诊断像“盲人摸象”：北京的医生说“急性粒细胞白血病”，上海的医生说“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农村的医生干脆说“血癌”。同一个患者换三家医院，诊断能变三次。更要命的是治疗——淋巴系白血病要用长春新碱，髓系要用柔红霉素，用反了不仅无效，还会加重骨髓抑制。患者家属拿着不同的诊断书哭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