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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5 发布于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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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的心事
清晨六点,我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有些恍惚,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松节油气味。试图伸个懒腰时,却发现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不,我好像没有四肢了。低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纵横交错的木纹,阳光正透过我身体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变成了一扇窗。
确切地说,是老城区那间画室里的木框玻璃窗。
最初的惊慌过后,一种奇异的宁静感包裹了我。窗棂里嵌着的十二块玻璃像十二只眼睛,让我得以将整个画室尽收眼底。画板上凝固着未完成的油画,颜料在调色盘里凝成干涸的湖泊,角落里的石膏像沉默地与我对视。
当第一缕晨光真正漫进来时,我听见门轴转动的吱呀声。穿粗布围裙的老画家推门而入,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节奏。他没有发现窗边多了个新伙伴,只是习惯性地伸手擦拭我的脸颊。粗糙的抹布擦过玻璃的瞬间,我感到一阵清凉的战栗,那些蒙尘的日子仿佛随着污渍一同被抹去。
画室的时光在光影流转中缓缓铺开。我看见春燕在窗檐下筑巢,看见青藤顺着墙壁悄悄爬上我的肩膀。夏日雷雨将至时,乌云在我眼前翻滚成墨色的浪涛,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无数手指在弹奏急促的鼓点。老画家会趁机放下画笔,泡一壶浓茶,对着雨帘发呆。水汽在我身上凝成水珠,顺着木框蜿蜒而下,那是我无声的叹息。
秋分那天,穿红毛衣的小姑娘第一次走进画室。她踮脚透过我眺望天空的模样,让我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仰望飞鸟的日子。她的画纸上总是跳跃着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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