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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脾气给了最亲的人

泰戈尔说：“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可我们却常常把世界给我们的痛，转手刺向最亲的人。那天晚自习结束，我背着书包走进家门，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数学月考的分数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我一句话也不想说。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笑着问：“饿不饿？给你留了汤。”那笑容像一根火柴，忽然点燃了我积压的烦躁。“烦不烦！天天就知道问吃问喝，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霜打过的花。她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背影有些佝偻。我回到房间，把门重重关上。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浮现的却是母亲那双眼睛——那里没有责备，只有不解和受伤。我想起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早餐，想起她下班后匆匆赶回家，想起她在家长会上认真记下每一科老师的电话。她把整个世界都给了我，我却把最坏的脾气给了她。后来，我轻轻推开厨房门。母亲正背对着我，用勺子搅着锅里的汤，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我走近，看见她鬓角有几根白发，在灯光下像细小的雪。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她整夜不睡，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我的额头。那时候，我对她笑，她就觉得全世界都亮了。如今我长大了，却学会了用冷漠和吼叫回报她。“妈，对不起。”我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母亲转过身，眼睛有些红，却还是笑了：“没事，汤还热着。”她把碗递给我，热气扑在脸上，那一瞬间，我尝到了比汤更咸的东西。我们总以为最亲的人不会离开，所以把耐心给了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