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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年金计划的法律性质与权益保护

一、企业年金计划的法律性质核心界定

（一）学界关于企业年金法律性质的主流学说

随着我国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的不断完善，企业年金作为第二支柱的作用愈发凸显，学界围绕其法律性质的讨论也已延续多年，目前主要形成三类代表性观点。第一类是信托属性说，该观点认为企业年金的运营完全符合信托法律关系的核心构成要件：企业与职工作为共同委托人，将年金基金财产委托给符合资质的受托人进行管理运营，受益人为参加年金计划的职工，年金基金财产独立于委托人、受托人的自有财产，受托人需履行信义义务保障受益人利益，这一结构完全契合《信托法》的规制逻辑（杨燕绥，2020）。第二类是劳动福利说，该观点认为企业年金是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附属福利，本质是延迟支付的劳动报酬，其设立前提是职工与企业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缴费比例、归属规则通常与职工的工作年限、岗位贡献、考核结果直接挂钩，属于劳动权益的组成部分，应当纳入劳动保障法律的规制范围（郑尚元，2018）。第三类是复合属性说，该观点整合了前述两类学说的合理内容，认为企业年金并非单一性质的法律关系，而是同时兼具劳动福利属性与信托管理属性，两类属性分别对应年金设立、缴费、归属与基金运营、管理两个不同环节，不能简单用单一部门法的规则进行调整。

（二）我国现行规范下的法律性质定性

从我国现行有效的《企业年金办法》《企业年金基金管理办法》等规制文件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