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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里的避风港

“家是世界上唯一隐藏人类缺点与失败的地方，它同时也蕴藏着甜蜜的爱。”萧伯纳这句话，我抄在日记本的扉页上。每次翻开，都觉得有人在轻轻拍我的肩。青春是一场大雾，我们在里面摸索，跌跌撞撞。可雾里有一盏灯，永远亮着。那是家。那场考试后，我成了班里最沉默的人。成绩断崖式下滑，从上游跌到下游。老师在课堂上点我的名，说我“状态不对”。同学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突然失速的人。我开始害怕下课，害怕食堂，害怕那些有意无意的询问。我把头埋进课本，假装在看书，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课间有人从我桌边经过，我就把头低得更低。我觉得自己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可壳是透明的，谁都能看见我的狼狈。那天晚上，我拖着步子回到家。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从里面打开了。母亲站在门口，没问我考得怎么样。她只是说：“饭在桌上。”我走进去，看见一碗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热气升起来，模糊了我的眼镜。我坐下来吃面，母亲坐在对面。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她在择菜，一根一根，很慢。我吃着吃着，眼泪掉进碗里。面汤咸了。母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纸巾盒推到我手边。那晚，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书桌上摊着那张卷子，红叉像钉子。我把卷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我趴在桌上，觉得自己像一艘漏水的船，正在下沉。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父亲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削好了，切成块，放在盘子里。他把盘子放在我桌上，然后在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