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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处罚法》修订中的程序正当与“首违不罚”适用

一、程序正当原则在《行政处罚法》修订中的具象化升级

（一）程序正当的核心内涵与行政处罚的内在契合

程序正当是现代行政法的核心原则之一，其起源可追溯至普通法上的自然正义理念，核心要求包括权力行使的公开性、相对人的参与性与决定作出的公正性三大维度。我国行政法学界普遍认为，程序正当的本质是通过对行政权运行过程的规范，实现行政权与公民权的平衡，既保障行政效率，又防范权力滥用对相对人合法权益的侵害（周佑勇，2018）。作为典型的损益性行政行为，行政处罚直接涉及相对人的人身权、财产权等基本权利，其作出过程对程序正当的要求远高于其他行政行为。

对此，有学者指出，行政处罚的合法性不仅取决于实体结果的正确性，更取决于程序过程的公正性，缺乏正当程序的处罚决定，即便实体结果无误，也难以获得相对人的认可与社会的信服（姜明安，2020）。从行政法治的发展规律来看，程序正当是行政处罚从“压制型”向“回应型”转变的核心标志，也是衡量一个国家行政法治水平的重要标准。我国《行政处罚法》自颁布实施以来，始终将程序规范作为核心内容，而本次修订则进一步将程序正当的理念贯穿于制度设计的全过程，实现了程序规则的系统化升级。

（二）修订前行政处罚程序正当性的实践短板

在本次全面修订之前，我国《行政处罚法》虽已构建了基本的程序框架，但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与行政执法实践的深入，原有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