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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驾驶汽车伦理困境与法律责任分配的域外立法比较

一、自动驾驶技术迭代下的伦理冲突与责任命题缘起

（一）自动驾驶规模化应用的现实语境

过去数十年间，自动驾驶技术从实验室的概念原型逐步走向公开道路的规模化试运营，具备不同程度自动行驶功能的驾驶辅助系统已经在大量量产车型上得到应用，更高等级的完全自动驾驶技术也在特定区域开展商业化探索。与传统机动车由人类驾驶员全程掌控驾驶决策的模式不同，自动驾驶系统依托环境感知设备、算法模型和人工智能自主决策能力，能够在不同程度上替代人类完成路况判断、路径规划、操作控制等核心驾驶任务，这一技术特征从根本上改变了传统道路交通系统“人-车-路”的互动关系，也让建立在“人类驾驶员过错”基础上的传统交通伦理与侵权责任体系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张欣，2022）。根据全球主流交通监管机构的公开统计，目前已有超过四十个国家和地区出台了自动驾驶相关的道路测试或商业化运营规则，累计公开道路测试里程达到数十亿公里，伴随测试范围的扩大和运营场景的丰富，涉及自动驾驶车辆的交通事故数量也逐步增加，每一起事故都会引发公众关于算法伦理选择、事故责任归属的广泛讨论，使得伦理困境破解与法律责任分配成为自动驾驶立法无法回避的核心命题。

（二）伦理困境的核心表征：从思想实验到现实场景的价值冲突

提到自动驾驶的伦理问题，公众最熟悉的是经典的“电车难题”思想实验，也就是当车辆面临不可避免的碰撞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