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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20 发布于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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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凉好个秋
清晨推开窗,风是凉的,却不刺人。楼下那排梧桐的叶子已经黄了一半,风过时,几片落下来,打着旋儿,不慌不忙地贴在人行道上。我忽然想起少年时读辛弃疾,读到“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只觉得这句词轻,轻得像一句闲话。那时不懂,一个人把满腹的话压回去,为什么最后只肯说天气。
秋天是从声音里先来的。夏天的傍晚,蝉声铺天盖地,像一层厚厚的棉被盖在头顶;入了秋,蝉声一天稀似一天,到某一天忽然全没了,只剩下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那声音干净,也空。夜里坐在阳台上,能听见远处车流退成一条低低的河,偶尔有谁家的窗子关上了,玻璃碰出一声脆响。世界好像被人轻轻拧小了音量,于是那些平时被盖住的东西,就浮了上来——比如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比如某年秋天没说完的一句话。
白日里走在街上,光也变了。夏天的太阳是直直砸下来的,秋天的光却斜着,从楼与楼之间穿过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有点不像自己。银杏叶在光里透亮,像一小片一小片薄金;卖糖炒栗子的摊子支起来了,铁锅里的砂子翻着,甜香顺着风飘出半条街。我买一袋捧在手里,热气从纸袋缝里钻出来,暖着掌心。这样的暖是有限的,走不了多远就散了,可正因为有限,才让人格外珍惜。
人到中年,对秋天的感受和从前不同。年轻时看秋,看的是颜色,是落叶,是“自古逢秋悲寂寥”的那点少年意气;如今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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