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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能力、制度质量与技术追赶绩效 ——基于大中型工业企业数据的经验分析 肖利平 （武汉大学经济发展研究中心，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 湖北，武汉，430072） 摘 要：本文从吸收能力和制度质量的视角，利用大中型工业企业的省际面板数据，检验了后发追赶假说，认为各省份 间总体上存在技术追赶的趋势，技术追赶速度的大小受吸收能力、制度质量等因素的影响。吸收能力对技术进步的影响 处于较低的层次，自主创新水平的提升是落后地区成功实现技术追赶的一个重要渠道，市场化指数等制度质量指标对技 术追赶具有显著的正影响。 关键词：吸收能力，制度质量，技术追赶 中图分类号：F061.3 文献标识码：A 一、 引言 过去三十多年来，中国成功实现了快速追赶，创造了世界经济发展史上的又一次增长奇迹。然而， 在中国经济内部，不同的地区、行业之间总会存在领先、落后与追赶现象，因此对追赶问题的研究始终 是人们关注的重要热点之一。事实上，近年来国际学界掀起了一股研究追赶问题的热潮，大量文献开始 从各种不同的新视角探讨追赶问题。 对追赶问题的早期研究可以追溯到美国经济史学家 Veblen （1915），他认为通过利用国外先进技 术进行资本积累，落后国家将趋向于比领先国家增长更快。俄国经济史学家 Gerschenkron （1962） 首先提出了后发优势学说，他认为落后国家可以利用后发优势来缩小与领先国家的生产率差距。这种观 点被称为后发优势假说。然而，随着许多国家遭遇后发优势陷阱，吸收能力开始受到人们的广泛关注。 Abramovitz （1986）提出了著名的“追赶假说”，认为生产率更低的落后国家将会比发达国家增长更 快，他同时也提出了决定落后国家通过吸收国外知识溢出来实现成功追赶的先决条件，即社会能力，也 就是广义的吸收能力。Cohen 和 Levinthal （1989，1990）明确提出了吸收能力的概念，认为初始 知识差距越大追赶潜力越大，要受到吸收能力的限制。 随着经验研究的深入，人们发现，一些落后国家虽然具备技术差距，也有一定的吸收能力，却还是 未能成功完成追赶。于是，人们开始从各种不同的新视角解释追赶失败，其中一个引起关注的角度就是 制度规则的质量，也有另一些学者从地理位置、金融约束等视角考察追赶问题。一些文献认为，“追赶 陷阱”源于制度因素：缺乏相应的规则激励限制追赶经济的技术增长（Jones, Charles and Romer， 2010），“社会的技术”不成熟影响经济增长绩效（Nelson and Sampat，2001），产权保障不确定 降低穷国吸收海外技术的能力（Keefer and Knack，1997）。成功追赶离不开良好的制度：穷国追赶 的能力主要决定于这些国家经济活动发生的制度环境（Philip and Stephen，2007）；规则的变动是 穷国增长率差异的原因（Jones, Charles and Romer，2010）；不同类型技术和规则之间联系的差 异对成功追赶有重要影响（Romer，2010）；成功追赶的制度因素包括：公共研究制度、海外研究制 度、产业发展制度、知识产权制度（Mazzoleni and Nelson，2007）。可见，良好的制度不仅会带来 良好的经济绩效，也是更好地利用先进技术的溢出进行追赶的必要条件。 虽然人们开始注意到制度质量对于追赶成败的影响，但由于制度质量指标难于量化，所以目前实证 研究并不充分。Coe，Helpman 和 Hoffmaister( 2009) 利用 24 个发展中国家 1971-2004 年 的面板数据考察了国内和国外研发存量对 TFP 的影响。Manca( 2010) 利用 50 个国家 1970-2000 年的面板数据，发现制度更好的国家 TFP 增长更快、利用技术的速度更快，而那些未达 到最低制度门槛的国家在长期内则无法实现追赶。肖利平、郭熙保（2011）分析发现，制度质量总体 上推动了中国各省市经济的增长，具有相似制度质量的地区内部存在俱乐部追赶趋势。 在肖利平、郭熙保（2011）利用省域面板数据考察整个经济的追赶型增长的基础上，本文利用大 中型工业企业的数据，更进一步地发掘制度质量和吸收能力对技术层面的追赶的影响，检验后发优势假 说和吸收能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