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学境遇中的“候鸟”踪迹——城市化进程中“打工文学”的生产、撒播与移植.pdfVIP

162 甘肃社会科学 2012年第2期 当代文学境遇中的 “候鸟踪迹 一 城市化进程 中 “打工文学”的生产、撒播与移植 陈 超 (广东金融学院 ，广州 510521) 提 要： 随着城市化进程和历史语境的转变，打工文学坚持用 “原生态”式的文字记录了中国30年城乡景观变迁和底 层民众的生存状况。审视这一文学现象的发生和发展 ，它存在这样的转变轨迹，即从个人无意识书写到市场化生产，从 “边缘 化”传播到中心话题，从单一文本表现移植为多元艺术样态的呈现，而从中折射 出的是 中国城市化进程中人思想境况的变化和 文学形态嬗变，是新时代文学审美意蕴和精神品质的别样呈现。 关 键 词： 城市化进程；打工文学；转向 中图分类号： I206．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1003—3637(2012)02—0162—04 正如哲学是时代精神的表征一样，文学同样是一个时代 守的生活观念和行为方式。反观这一过程，中国的大城市数量 精神和社会景观的表征。作为“改革开放30年一个重要的文 不断增加、城市规模不断扩大、城市(流动)人口急剧膨胀，广袤 学现象”_1J，打工文学在中国当代的兴起和发展也自有其生命 农村的版图每年出走着数以万计的青壮年劳动力，构成了世纪 的境遇和精神的指归。 之交“城市空间向乡村边界不断侵蚀，人群却在相对方向向城 应该说，就当代中国文学的发展而言，尤其是新时期以来 市不断漫入”的大奇观。这种旨在与世界接轨的现代城市化进 的中国文学与20世纪80年代所开启的城市化进程有着密不 程不仅产生了一系列诸如股票、流行音乐、高速公路、迪吧、超 可分的关系。在此背景下，无论文学发展到今天被称为 “边缘 级市场、保险、网络、信贷消费等众象万千的城市文化符号，也 化”、“多元化”，或是 死“亡”、“终结”，我们都无法忽略一群生 直接颠覆了传统文学的创作观念和创作模式，影响了打工文学 活在社会底层、像候鸟迁徙般 “城市异乡者”对它的不离不弃和 的生产、撒播和移植。 热切守望。特别是近年来，随着底层话语的兴起，人们开始重 现代意义上的“打工文学”源自于上世纪80年代初期的广 新审视和考量 “打工文学”的历史意义和文学价值，或许这种关 东。改革开放的大潮使中国农村大量的人口拥向东部沿海，声 注来得晚了一些，但也许正是它长久的沉默，反而换来和造就 势浩大的“打工潮”让一群群揣着 “淘金梦”的异乡者闯入了正 了其在中国当代文学中别样脉象和另类气质。从这一个层面 在高速运转和变化的城市空间。在一阵惊愕和欣喜之后，农民 来说，打工文学及其背后的创作人群，虽然不时被人打上 “不入 工身上铭刻的传统农村行为方式和思维模式却遭受到了来自 流”的标签，但历史无法否认每年出现在中国巨大地理空间下 现代城市和文明的冲击，在现实中屡屡遭遇尴尬和迷失，于是， 数以万计的农民大迁移，也就无法忽略“打工文学”的历史存在 兴观群怨—— “打工文学”作为承载打工者梦想与失落的情感 与客观价值，作为一种社会象征行为的文学叙事和文本呈现，载体由此萌发。由80年代中期开始，一批书写南方打工生活 打工文学犹如 “镜像”一般折射出了中国城市化进程中人的精 境况和打工者复杂情感的作品由此走人人们的视野，如林坚 神质素和情感变迁，并不断地提供给当前文学于丰富的底层话 《别人的城市》有《个地方在城外》，张伟明《我们INT)《下一 语资源和现实主义的精神品质。审视这一过程，我们不得不思 站》，缪永 驶《出欲望街》，安子 青《春驿站》，周崇贤 《隐形沼泽》 考，作为伴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和城市化进程而出现的“打工”文 《那窗、那雪、那女孩》，黎志扬 禁《止潇洒》《打工妹在 “夜巴 学现象，它的创作形式和发展路径是否始终是一成不变的?而 黎”》，等等。这些作品充斥着一种分裂的城乡二元对立情感体 作品背后隐藏的价值取向又是什么?特别是新世纪以来，打工 验，即一方面，城市成了财富物欲的象征，成了冷漠与无情的代 文学从文学创作向影视、舞台艺术的渗透和移植又蕴涵了什么 名词；而另一方面，乡村又在远离的日子里嬗变得面目全非、难 样的社会文化心理? 于沟通。在此，身份问题成了困扰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