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人的“野蛮”与野蛮人的“文明”——试析《远方有个女儿国》的反乌托邦叙事.pdfVIP

14卷第 l 河海 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2年3月 文明人的 “野蛮与野蛮人的 “文明 — — 试析 《远方有个女儿国》的反乌托邦叙事 刘千秋 (内江师范学院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llJll内江 641112) 摘 要：远《方有个女儿国》以爱情为引、文化审判为主，讲述了现代文明与摩梭族文明在两个男女 青年身上对撞与融合的故事。现代文明要求一种规范式伦理秩序，当这种秩序在革命政治理想的 强势之下被主动地推行，以期实现社会价值体系的一致时，必然受到了“异域”文明的冲击、抵制与 反抗。小说中摩梭女儿国的自由生活与自在生存实现了对这种秩序的消解，而政治理想乌托邦的 破灭也恰恰证明了反乌托邦叙事下的 “文明”图景。 关键词：现代文明；摩梭族文明；政治理想；反乌托邦 中图分类号：I207．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671—4970(2012)01—0080—04 白桦的 《远方有个女儿国》(以下简称 《女儿国》) 不管是文明的还是野蛮的，自由的人性难 以融人其 以双线异地同时发生的叙述模式，讲述了一个理想 中。毕竟，相对现代文明而言，带有原始气息的女儿 王国与罪恶社会相互交织的反乌托邦故事。他将背 国同样因其 “野蛮”而不理想，而用文明编织的现代 景置放在 “文革”时期，一条线索以摩梭族少女苏纳 社会有往往会为人铺设一条新的 “通向奴役的道 美为主角，采用抒情、婉转的方式描绘了女儿国摩梭 路”。因此，在 白桦小说中，乌托邦理想的可取性与 族的自由生活与 自在生存状态；另一线以梁锐为主 可执行性同时受到了质疑。 角，采用思辩式批判和黑色幽默式反讽揭露了 “文 白桦对乌托邦理想有这样深入的思考离不开当 革”中现代社会人性泯灭与 自由丧失的绝望与幻灭。 时 “伤痕文学”思潮的浸染。所 以，小说中充斥着大 可以说 ，文明人的 “野蛮”与野蛮人的 文“明”、异域淳 量的现代文明气息，并表现为一种 “暴力”手段实现 朴风情与现代荒诞恶象、自然原始欲望与人性灵魂 了国家权力对 自由与社会资源的绝对垄断。但白桦 扭曲、自由自在 自为与政治伦理秩序等内容在小说 并不是简单地罗列这些社会中的 “伤痕”，他更能挖 中不断交融碰撞，而 白桦正是在这种对比衬托中让 掘人性的深处，用双线叙事的手段反思两种文化寄 小说有了强烈的反讽式审美效果，竖起了对 “文革” 托的载体——苏纳美与梁锐——所具有的叛逆性， 乌托邦政治理想的反抗大旗。 为其 反“乌托邦”叙事寻找立足点。苏纳美天生丽 一 、 双线叙事的立足点 质、纯真善 良，有着人类最本真的人性闪光点。而 且，白桦一直以第三人称视角观察苏纳美的变化与 “反乌托邦”叙事首先集中在对 乌“托邦”理想实 成熟：从 “月亮”到 “花骨朵”到 “溪流”到 “青竹笋”，白 践中人失去 自由与 自在的非人状态挖掘，并进而质 桦犹如用一支舒缓的笔雕刻一件艺术品，细致入微 疑乌托邦理想的可取性与可执行性。早在 1933年 地描写了苏纳美在 自由自在的成长过程中的心理体 老舍的 猫《城记》中便可找到这种 “反乌托邦”思想的 验、人性觉醒以及爱欲狂欢。可以说，这种抒情性的 端倪。在 《女儿国》中，白桦延续了老舍的这种批判 话语奠定了女儿国神话般的诗意氛围，也推动了整 现实的精神，将乌托邦理想置放在文明与原始两个 个故事发展中的层层展现。同样，梁锐身上也流淌 异质文化的冲突中加以对照。男主人公梁锐不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