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由的一个追问.pdfVIP

东岳论丝 Vd．29Ⅳo．5 Yue SeP．，2008 2008年9月(第29卷／第5期) (DongT曲une) 关于自由的一个避问 鲁 鹏 (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山东济南250loo) [摘要】自由是有限制的，法律是对自由的限制，道德规范习俗惯例也是对自由的限制。自由所以要有自己 行为的边界，因为它本身有局限，即如果任其自发演进，挥动的“拳头”会伤及他人。自由本身的局限成为自由发展 的“软肋”，维护秩序成为对自由最强有力的“阻击”。问题的吊诡在于，秩序对社会来说是重要和硌要的。因此之 故，自由与秩序保持适度的张力应当成为发展的旨趣。这当然是一个远比想像复杂得多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 认识到自由的局限，反倒更有利于自由的发展。 [关键词]自由；局限；博弈均衡 [中图分类号]即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8353(2008)05—006l一03 自由作为人的基本权利无可置疑，至少当代学术中没人对它抱持否定态度，倒是愿意为这种权利呼喊奋 斗不惜牺牲的人从来不在少数。但是在对自由本身的认识上我们却听到这样的声音：自由是一个“本质上有 争议的概念”，“对自由本质及其价值的任何分析都不能获得大家一致的赞同”④。 理论上的分歧仅仅源自理论本身识见上的差异吗?这种差异背后是否隐含有自由作为一种行为或实践 方面的因由?我们不妨追问一下这个问题。 虽存在分歧，人们在对自由长期的理论探讨和实践反思中还是逐渐形成一些共识，其中之一乃这样一种 见解：自由不是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它有自己行为的边界，受到人们自己制定 的规则的限制。如果有谁将自由与为所欲为混为一体，他将会受到“误读”自由的批评。 自由是有限制的，这是自由的共同处；不同时期、不同的人、不同国家和文化背景下的民族对自由的限制 不同，这是自由的特殊处。“特殊之处”使得人们对自由的限制的尺度的认识或主张有所不同，关于自由的理 论上的分歧很多与此有关。例如，罗尔斯在谈到与自由相联系的财产处置权时，从最小差别的正义分配原则 出发，认为对因自然禀赋优异而富有财产的人应当加以课税，以补偿因自然禀赋劣势而身处贫困的人，使其 免受饥饿、缺乏社会保障和失去受教育之苦，促进正义的平等。诺齐克则反对罗尔斯的主张，认为禀赋优异 者较多的财产如果是通过正义的途径得来的，他便有绝对权利自由地对其加以处置，捐助慈善机构固然是极 好的财产处置方式，用于其他也无可厚非，倘若有人用某种方式将其财产拿走，即使是用于救助忍饥挨饿的 贫困者，也是不正义的，因为它破坏了自由，破坏了“自我所有权”。但诺齐克也为他心目中的自由的“自我所 有权”设定了界限——不涉及暴力和欺诈。 法律是自由的限制，一个人言论和行为的自由不得违背法律。早在启蒙时期，孟德斯鸠就曾说过：“在一 个有法律的社会里，自由仅仅是：一个人能够做他应该做的事情，而不被强迫去做他不应该做的事情。”“应该 做的事情”有一个判据，那就是法律。所以，在孟德斯鸠那里，“自由是做法律所许可的一切事情的权利”∞。 类似的观点在有关自由的文献中多有表述，虽然对谁之规定、何种法律方才是与自由精神相吻合这一点仍然 存在分歧，．_些悬而未决的问题需要进一步探讨，但作为一般原则，“做法律所许可的一切事情的权利”还是 得到普遍赞同。 除法律外，道德乃至习俗惯例其实也是自由的限制。罗尔斯与诺齐克的争论提供了道德是自由的限制 [作者简介]鲁鹏(1955一)，男，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61 v0I．29N0．5 尊岳论丝却．，2008 2008年9月(第29彩第5期) (DoIlgYue佰b帅e) 的事例，在那里，基于善和正义的考虑，罗尔斯做出“课税”的选择；同样基于正义的理解，诺齐克提出反对意 见，看起来他更多地考虑的是法律，但在这种考虑背后显然有深刻的道德情境以为支撑。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