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燕乐二十八调音阶辨异兼论民间工尺调名之传统乐学涵义.pdfVIP

中国音乐学(季刊)2004年第4期 MUSICO嘲YlNCHlNA 口谢建平 XIE Jian——ping 唐宋燕乐二十八调音阶辨异 ——兼论民间工尺调名之传统乐学涵义 DebatesOilthe28Modesof ofthe and andtheNomenclatureof Times BanquetTang SongDynasties Gongche 摘 要：本文通过对唐燕乐七角调音阶的考释，推论出唐燕乐为清乐、俗乐音阶并用之宫调体 系。宋宫廷燕乐由于受统治阶层推崇雅乐为正、燕雅合一思想的制约，实则已被纳入雅乐之宫调体 系。唐、宋两代燕乐宫调体系之间在乐学性质上的差异，是直接导致宋代教坊的燕乐用调失落为十八 宫调的真正的原因，而成为中国音乐发展史上的一种奇特现象。唐燕七角调虽然自宋代起已在宫廷音 乐中已名存实亡，但在民间却依然有所传承与保留的渠道，至今仍能从一些民间流传的乐种中找到其 遗存。 关键词：七闰为角；俗乐音阶；燕乐七宫；清乐音阶；名同声异；燕雅乐；教坊十八调；角调遗存 中图分类号：J612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0042(2004)04—0084—14 20世纪30年代王光祈在《中国音乐史》中依据园1993)这场讨论的焦点看似集中在“二变声”，实质 南宋蔡元定的“燕调”理论，首次提出唐宋燕乐音阶 却涉及中国古代音乐发展史上的一个重大理论问 为俗乐音阶(即清商音阶，本文一律称俗乐音阶)，释题，即辨明唐燕乐二十八调宫调体系的意义就在于： 音阶七声中的“变”为清角、“闰”为清羽。80年代以它对正确认识先秦至隋唐时期传统音乐与外来音乐 来，随着学界对燕乐理论探讨的不断深入，围绕燕乐 的融合形式具有十分重要的历史价值；只有在这个 音阶中“二变声”的问题已出现三种不同的意见：一 基础上，才能对之后宋燕乐宫调体系及元明南北曲 种坚持认为王光祈释“变”为清角、“闰”为清羽无误， 宫调问题的诸多存疑作出合理的阐述；也只有在这 燕乐确为俗乐音阶；(何昌林1985；吕冰1986；康少杰个基础上，才能对至今尚存的一些民间乐种工尺调 名的传统乐学涵义给予符合本义的解释。笔者关注 1985)另一种认为燕乐用雅乐音阶(即正声音阶，本 文一律称雅乐音阶)，并释“变”当为徵“闰”当为变 “燕调”问题的讨论多年，通过对不同历史时期有关 宫，主要依据为北宋沈括的《梦溪笔谈·补笔谈》及 记述燕乐文献资料的研究，结合现存民间音乐的实 南宋张炎《词源》、陈元靓《事林广记》等；(陈应时 1982；黄大同1986；黄翔鹏1986)再一种则认为燕乐 用清乐音阶(即下徵音阶本文一律称清乐音阶)，认 收稿日期：2004—03—09 为王光祈释“变”为清角无误，而“闰”却不应在清羽 作者简介：谢建平(1954一)男，江苏省文化艺术 位，当为变宫音无疑。(刘恒之1987；苏人1987；丁纪 研究所研究员(江苏南京210005)。 谢建平：唐宋燕乐二十八调音阶辨异——兼论民间工尺调名之传统乐学涵义·85· 际，发现上述讨论中的三种观点都有其局限性。 又何其仁也”；但另一方面也看到了燕乐的表现形式 确与雅乐有不同之处，即“俗乐有与律吕同名，而声 唐燕乐七角调与俗乐音阶 不近雅者”、“为此俗乐者……不能自还于雅正”。反 唐燕乐二十八调中最令人费解却又最关键的当 映了他力图调和二者间矛盾，“使人知今之俗乐，虽 数七角调。清代学者凌廷堪研究燕乐调长达二十余 非古而其本则不能外此也”的良苦用心。因此，蔡氏 年，最后对七角调也只能发出“移步改观”“心目俱 划分三个概念：“律本、正律、俗名”。如何理解这三个 乱”之感慨，可见燕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