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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第 2 期 学 　习 　与 　探 　索 　　 　　　　　　　No. 2, 2007 (总第 169期 ) 　　　　　　 Study Exp loration 　　　　　　　　Serial. No. 169 “原则的引入 ”与“法律与道德分离 ”命题 ———以法学方法论为视角 王 　　蕾1, 2 ( 1. 苏州大学 法学院 ,江苏 苏州 215006; 2. 黑龙江大学 法学院 ,哈尔滨 150080) 摘 　要 :在《法律的概念 》第二版的后记中 ,哈特将“原则 ”作为不同于规则的另一元素引入了法律体 系。这种在法律概念的外延上的扩充 ,不可避免地对其一贯持有的“一般性、描述性法理学 ”的方法论立 场造成了冲击。在把“原则 ”补入其理论体系的过程中 ,哈特的法律理论的自恰性与解释力经历了严峻的 考验。从整体上看 ,原则的引入并没有对分析实证主义的分离命题构成严重威胁 ,但从内部来看 ,分离命 题的消极性倾向却经由原则问题得到更加细致、清晰的阐释。 关键词 :原则 ;规则 ; “法律与道德分离 ”命题;哈特;分析实证主义法学 ;法学方法论 中图分类号: D90　　文献标志码 : A　　文章编号 : 1002 - 462X (2007) 02 - 0120 - 04 　　法律与道德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法律在一定意义上 修正了既有理论 ,吸纳了被忽略的“原则 ”,从而有力地证 呈现为封闭、独立、自洽的体系 ,这构成了分析实证主义法 明了其引领的新分析实证主义法学坚韧的理论包容性。 学所主张的“法律与道德分离 ”这一核心命题的基本内 笔者将从法学方法论的角度 ,先以问题为线索梳理哈特的 容。该命题所具有的意义不仅是标示出特定学者在法学 原有理论模式 ,即法律的“规则 ”模式。在此基础上 ,针对 理论上的偏好 ,更为重要的是 ,它为现今被人们普遍接受 哈特引入其理论体系中的“原则 ”,笔者要讨论如下问题 : ( ) 的“法律主治 ”rule of law 理念提供了一个坚实的理论基 原则的引入究竟意味着什么 ? 修正后的体系是否还能容 础 ,从而具有重大的实践意义。这一命题自出现之后就不 纳“自由裁量权 ”理论 ? “法律与道德相分离 ”这个命题是 乏反对者 ,最初这个角色是由传统意义上的自然法学担当 否仍能成立 ? 的 ,但由于其自身的理论缺陷 , 自然法学并没有在根本上 　　一、“一般性、描述性法理学 ”与作为“规则 ” 动摇该命题。随着分析实证法学理论体系的不断完善 ,至 的法律 哈特为止 ,该命题的理论坚实度达到顶峰。真正对该命题 构成冲击的是哈特之后的德沃金。德沃金教授直接以哈 　　在“后记 ”中 ,哈特宣称 : “我的目标是要提供一个一 [ 1 ]299 特的法律理论为分析对象 ,从“真正的法律是什么 ”这个 般性及描述性的关于法是什么的理论。” 所谓“一般 问题切入,有力地证明了对“真正的法律 ”来讲 ,那些独立 性 ”是指 ,它不是特别针对某一特定法律体系或法律文化 于我们认识之外的“规则 ”并非是重要的 ,相反 ,与法官的 的描述 ,而是关于所有现代国家国内法律体系之显著特征 认识不可分离的“原则 ”却是其最重要的、根本性的要素。 的一般性说明。这个说明之所以是描述性的 ,是因为它不 换言之 ,在德沃金看来 , “真正的法律 ”与道德之间存在着 包含任何道德评价 ,不寻求任何道德的或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