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平法下的信托观念和传统民法的冲突和融合.pdfVIP

内容摘要 信托作为一项产生于普通法系的特殊制度，其在民商事领域不可 替代的灵活性早已广为人知。自20世纪以来，传统民法法系国家一 直尝试着吸收该制度。但实践证明，传统民法国家仅依靠简单的成文 法继受以衡平法支持的信托制度基本上是不成功的。这种现象习惯于 被解释为：在信托的成长过程中普通法与衡平法的分割已成为信托不 可或缺的特点。衡平法是信托制度的支架，信托必须在衡平法的支持 下才能得以生存和发展。 但是，在两大法系倡导融合的今天，相互的学习和借鉴已经成为 了必然的趋势。从具体的法律制度上看，只要是适应商业社会的发展， 有利于经济交易的流转，降低交易成本，都应该是普适于各国社会的， 而不应由于法律传统的不同引起根本性的障碍。 由此，产生了须解决的问题：衡平法下的信托观念能否为传统民 法国家所接受? 本文在第一部分阐述了衡平法下的信托观念。衡平法下的信托起 源于英国中世纪的用益设计USE制。不仅奠定了现代信托的观念基 础，还具有极其重要的历史价值。该制度的出现是有着深刻的社会历 史渊源的。 由于USE主要是一种规避法律的脱法设计，其目的就是为了避 免税收和土地转让的限制，为了禁止这种脱法行为，亨利八世颁布了 著名的《用益法典》，规定“把受益变成占有”，称为“执行用益”。 虽然《用益法典》起到了遏制传统用益权广泛使用的效果，但并 没能从根本上消灭之一制度，一些特定的用益权并没有被转成占有。 正是这些未被执行的用益权逐步转化为现代信托制度。 衡平法是良心的法律，是在普通法有很多无法解决的状况下由大 法官发展出来的法律体系。由于普通法的固有缺陷，适用良心的规则 成为不可避免的选择，大法官所能做的事就是启发当事人的良心。良 心规则是衡平法的基础。衡平法的格言：“衡平法遵循普通法”意味 着衡平法遵从或效仿普通法形成自己的规则体系。也正是在这个基础 上，普通法和衡平法成为了并行不悖的两个体系。而衡平法由于其灵 活性和良心基础，在家庭和商事得到了极为广泛的应用。虽然今天两 个体系已经融合，但衡平法在这两个领域留下的痕迹仍然是不可磨灭 的，信托也是依靠衡平法发展起来的特殊制度，并成为维护良心规则 的重要制度。 信托最初得不到普通法的保护，是靠衡平法院保护而发展起来 的。衡平法院考虑个案的衡平与正义，但是又不能直接否定普通法的 规则，因此创设出信托特殊的双重所有权：一方面承认受托人对信托 的财产享有“普通法上的所有权”，但同时又赋予受益人“衡平法上 的所有权”。 7 但是对于受益人的权利性质到底是对人的权利还是对物的权利， 在普通法系中也一直存在着争论。传统理论中两方各有道理，于是有 学者提出了受益人的权利既不是单纯对人的，也不是单纯对物的，而 是一种自成一体的权利。但这种学说面临着来自管辖的确定、税法等 诸多方面的挑战，不能自圆其说。 通过对受益人与受托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受 益人的所有权利都是为了保障受托人忠实履行义务，都是一种消极的 权利。受益人权利的目的在于享用信托受益，而非实际控制和管理某 一特定的信托财产，因此，权利的核心为请求受托人制度的债权性质， 受益人的权利实为对人的权利，一种合同权利。 另外，信托制度在普通法系中不仅仅是一种财产分配制度，而且 是衡平法下良心规则防止欺诈行为的重要工具。法律默示的信托不仅 在信托法领域构成了衡平法中救济主题的核心内容，在更深的层面上 作为实体制度实现对财产权利进行有效分配。 信托制度在衡平法体系中处于核心位置，在解决现代社会中的复 杂社会问题时必然处于衡平法规则发展的风1：3浪尖，在承认普通法权 利的同时，对非良心行为的人施以衡平法上的规范，以实现公平使信 托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文章的第二部分主要分析信托制度与传统民法的冲突。信托制度 在传统民法体系中并不是没有渊源的，它与古罗马法中的遗嘱信托十 分相似。传统民法国家排斥信托制度主要是因为物权的绝对不可分割 性和物权法定主义。但这种物权观只是在优帝和拿破仑时代被刻意强 化了，并不是传统民法所固有的观念。相反在罗马法中双重所有权的 制度相当普遍。例如嫁资制度，就与USE非常相似。但由于两者对受 益人的保护方式不同，嫁资制度发展到最后以返还财产作为绝对的救 济方式，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