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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中土地的“母亲”形象 　　摘要：美国作家赛珍珠在《大地》中重点描写了土地与农民王龙须臾不可分的关系，突出了土地之于人的重要作用。本文主要从生态主义和文化的角度来阐述土地的“母亲”形象：土地既是人的生存之本又是人的精神依赖，同时孕育和滋养了中华文化。 　　关键词：《大地》；土地；赛珍珠 　　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引言 　　对于文学作品的解读，其实是随着时代的演进，社会的变化，文化的发展而有所不同的。而文学作品的价值也就存在于能够给不同时代的读者，不同知识背景和经历的读者带去不同的精神滋养。一部经典的作品的主要特征之一就是常读常新。美国作家赛珍珠于1931年发表的长篇小说《大地》就正是这样一部作品。 　　对于赛珍珠和《大地》的评价，中外学界的评价褒贬不一，浮浮沉沉。赛珍珠是美国人，发表的作品也是用英文写作。赛珍珠在中国生活了几十年，学习中文和儒家经典，与中国底层民众毫无芥蒂地生活在一起。这对她的创作有极大的影响，她的写作题材都是来源于中国。中国文化和民众是她创作的源泉。让西方了解中国和中国人们，沟通中西方的交流是她创作的动力。在《大地》中她细腻地刻画了王龙由一个贫苦的农民逐渐成为富甲一方的地主的过程，深刻地反映了当时中国底层民众的心态和残酷的社会现实。① 　　不过，笔者在阅读《大地》时发现，赛珍珠把我们中国的亲属关系和称谓搞错了。她把王龙的堂弟（叔叔的儿子）写成了与王龙儿子同辈的堂兄了。她的错误就是我们俗称的“搞差辈了”。但瑕不掩瑜，《大地》中的大地与大地上生活的农民的亲缘关系被赛真珍珠刻画地淋漓尽致。以往的论者多以王龙的恋土情节进行描述地之于人的作用，笔者将以土地为主角，分析大地的“母亲”形象。 　　一、土地是人生存与生活的物质基础 　　小说的英文名是 The Good Earth，而不是Wang Lung 亦或是 O-lan。小说的中文名翻译为《大地》（有的版本译为《福地》）。也许《福地》更能表达出大地给人带来的物质财富和精神富足。这个题目本身就表达出中国人以土地为根基以土地为生命的爱土恋土的情怀和万物由土里生而终归回归土地的思想。 　　从物质层面上讲，土地是万事万物的根基，尤其对于人来说。土地是人生存与生活的物质基础，给人提供了生存环境和生存所需的生活资料。人对于土地是一种依赖关系，或者说，土地与人是一种母子关系。在中国社会中，农业一直是是社会经济的基础。而农业生产则是以土地耕种为主要方式。 　　小说中我们可以看到王龙的发迹是从买黄家大院的土地开始的，而黄家大院的败落也是从买地开始的。王龙在年老体衰之际，听到两个儿子商量卖地时，又急又气的说道，“不，不，我们永远不能够卖地”②；“如果卖地，一个家族就要完了”；（260）“我们从地里来，我们也必须回到地里去，如果你能守住土地，你就能够存活，没有人可以夺走你的地。”（260）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土地被视为最大的财富。土地私有，有钱的人当然热衷于买田置地，因为有钱未必能买来东西，而有地则不必担心，有了地就有了定心丸。有钱时买地，没钱时也绝不卖地。有钱不一定能买来地，但是有地则能换来钱，换来粮食等等。所以王龙即便是遇到灾荒之年，也绝不卖地。他叔叔领着几个城里的投机商来买地时，他对他们尖叫着说“我永远也不会卖地，我宁愿挖地里的泥土喂我的孩子；如果他们死了，我也会把他们埋在地里。我，我老婆，我老爹，即便是他，我们都将死在养活我们的地上”。（61）由此可见，王龙对土地深厚的感情和土地对于人类的生养之恩。 　　这种与其说是一种恋土情节，莫如说是一种对于土地的依赖。小说开篇就描写到王龙的家的一切——房子，水缸，水壶等等都是用泥土做成的。王龙拥有越来越多的地说明他越来越富有，但确切的说是大地给他带来充足的粮食使他越来越富有。小说中不断描写的丰收使我们看到大地给人带来的物质财富，可谓是人类的“衣食父母”。 　　土地能够给人带来财富，财富带来了心态上的改变，毕竟“财大气粗”。王龙在小说开篇去黄家迎娶阿兰时，心里是紧张忐忑的。进入黄家大院，他被这从未见到过如此之大的宅院惊呆了。当他有了一定的土地，有了钱再去买地时，他的心态完全变了。他再也不用害怕，而且有一种扬眉吐气，挺起腰杆做人的感觉。而到最后，他成为富甲一方的地主时，更是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连天和土地神也敢骂了。这是一般人都具有的心态。没钱没势时，心中对于有钱有权的人当然是望而畏之，敬而远之的。但是当拥有了钱和权，恐怕都带着一种暴发户的心态，目空一切。赛珍珠对于王龙心里的描述是非常精准的。而这种心态的背后显然是土地这个财富为支撑的。 　　在另一层面，我们看到大地并不是时时善待人。在小说中，赛珍珠细致描写了旱灾、水灾、蝗灾带给人的灭顶之灾。比如，因为大旱，百姓无食可吃，竟然冲到王龙家抢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