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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楼前掌门的纸牌屋 　　“我在华盛顿没有社交；每一天，等待我的都是一场又一场的战斗。我每天早上5点起来，然后绕着国会大厦进行晨跑。我跑过二战纪念碑、朝鲜战争纪念碑和越南战争纪念碑，最后到达林肯纪念堂前。我会抬头看着林肯的雕像，向他说早安，然后悲伤地问他，‘你会怎么做？’” 　　这是美国前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在其新书《职责：一个战时国防部长的回忆录》中写下的一段话。盖茨在这本书中承认，在2006年底到2011年夏天的这四年半时间里，他作为国防部长被两场巨大的国家战争和无数场细碎的官僚战斗拖得疲惫不堪。“当小布什总统在2006年问我是否愿意出山担任国防部长时，我毫不犹豫地说，为国效力是我的职责，”他写道，“但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从伊拉克到阿富汗 　　罗伯特·盖茨对于美国政府任命并不陌生，他曾经在1991年到1993年担任中央情报局局长，而且在2005年，他还曾经拒绝了布什政府让他担任美国国家情报总监职务的邀约。不过，这样一位情报界的老兵，在隐退13年后重返政府公职时，却感到了深深的不适应。 　　盖茨上任还不到一周，就迅速发现了一些端倪：军方高级官员们通常都是几十年的老相识，有的甚至在西点军校或者安纳波利斯海军军官学校读书时就认识了，而这些交情和过往会影响他们的判断和立场，有时候甚至会盲目赞同或否认彼此提出的观点。 　　盖茨既是外人，又是上级，所以军方高官们在他面前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在盖茨第一次去伊拉克视察时，当时的驻伊拉克最高指挥官凯西和驻伊拉克多国部队司令奥迪耶诺之间就在伊拉克增兵策略上有很大的分歧，但俩人还是在盖茨面前装出彼此认同的样子。“我必须仔细察言观色寻找蛛丝马迹，并依靠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一开始是彼得·佩斯，后来是迈克·穆伦）来给我提供一些内幕，才能搞清楚他们的真实意图。” 　　然而，军方内部的暗涌还是小事，来自国会的抵抗却相当麻烦。“除了少数人之外，国会议员们看待问题的角度总是十分狭隘而且自私，”盖茨评论说。即使是被他形容为“聪明又能干”的希拉里·克林顿，后来也曾在他面前坦承，她之所以会在2007年反对布什政府向伊拉克增兵的政策，纯粹是出于“政治原因”，因为当时她跟奥巴马正在艾奥瓦州的民主党初选里对决，而奥巴马是反对增兵的。“结果增兵政策其实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希拉里承认。而奥巴马也曾含糊地表示“反对增兵常常都是政治化的结果”。 　　事实上，在美国国内，伊拉克战争通常被认为是“坏战争”，而阿富汗战争则是正义之战。然而，就算是对阿富汗战争，人们的反对声也越来越高。甚至总统本人对军方领导的反感也逐渐显露。 　　2011年，时任阿富汗总司令的彼得雷乌斯错误地向北约官员透露阿富汗防务移交将在2014年底开始，被新闻媒体报道出来后，这引发了总统的勃然大怒—奥巴马的原意是在2011年7月开始进行防务移交，到2014年年底时彻底完成。于是，在2011年3月一次国土安全会议上，奥巴马当着30多个人的面宣泄了对此事的强烈不满，他甚至暗示，他怀疑这是军方的阴谋，试图拖延从阿富汗撤军的时间。 　　“我感到十分灰心。他在三十多个人的面前暗示彼得雷乌斯（可能还有穆伦和我）给他下套子，这很不合适，而且也是对彼得雷乌斯的极大不尊重，”盖茨在书中写道，“我当时就坐在那里，想着：总统不信任他的司令官，无法忍受阿富汗总统卡尔扎伊，他对自己的策略缺乏信心，也不把阿富汗战争当成他的战争，他所想的只有怎么摆脱这个烂摊子。” 从小布什到奥巴马 　　在这样的怀疑中，白宫与五角大楼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盖茨当然也比较了前后这两任总统。在他看来，前一任总统小布什远比他的公众形象来得聪明。小布什喜欢阅读，即使在任期的最后时刻，也会定期组织深度讨论会，跟政府和军方的高官讨论外交和国家安全等方面的问题。“通常他们只能说两三句话阐述自己的论点，然后就要面临来自总统的盘问，”盖茨回忆道，“而总统的问题都很刁钻，你不能随便应付过去。” 2014年1月16日，美国前防长罗伯特·盖茨在新书《职责：一个战时国防部长的回忆录》的签售仪式上。 　　盖茨跟小布什的关系其实有些微妙：盖茨跟第41届总统老布什的关系密切，在接受国防部长的任命之前，他还曾向老总统寻求过意见。然而在上任之前，他跟小布什却几乎没有说过话，与其政府里的高官们也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往。不仅如此，小布什对盖茨跟老布什之间的关系还有点警惕，当老布什来华盛顿时，小布什的助理还专门打电话给盖茨提醒他别跟前总统走得太近，以免被新闻媒体大做文章。（结果老布什还是去五角大楼跟他见了面，盖茨的理解是，这是老总统彰显自己独立人格的抗争。） 　　不过，盖茨却在回忆录中写道，“在前后两位总统之间，很显然，我跟布什之间的矛盾比较少”。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接任国防部长时已是布什任期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