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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中国政经年会入选学生论文公示 围绕“置盐定理”的争论及其批判 ——技术创新导致一般利润率下降的可能性及其限制 骆桢 中国人民大学博士研究生 摘要：本文回顾了围绕“置盐定理”进行的一般利润率下降理论的争论，澄清了“置盐定理”与马克思原有论述的本质区别，并指出了“置盐定理”对马克思的误读。并由此构造了一个符合“置盐定理”思想却导致一般利润率下降得以实现的微观机制，以表明置盐对资本主义竞争的认识的局限性。同时，根据“置盐定理”的启发，文章最后在马克思原有体系下推导出了技术创新导致一般利润率下降的内在限制，从而在马克思各个理论之间的逻辑自洽性问题上做了一个补充。 关键词：技术创新 利润率 微观机制 宏观限制 马克思的一般利润率下降理论向来是其整个理论体系中受争议较多的部分，然而早期的争论主要集中在对利润率长期趋势的判定在逻辑上是否站得住脚，也即是马克思的推理中有机构成提高和剩余价值率的关系问题（Moszkowska，1929；Bortkiewicz，1907）；以及利润率下降是否会导致资本主义危机或者“崩溃”（Grossmann，1929；希法亭，1910；卢森堡；1913）；此外还有文献基于经验数据验证利润率是否具有下降趋势，并分析其下降原因。这些理论争论基本上是基于马克思本身的框架和劳动价值论的数值例子，与其说是对马克思利润率下降理论的诘难，不如说是对其的发展。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相关理论讨论在战后重新兴起，除了和以前类似的讨论之外（Sweezy, 1970），越来越多的学者将斯拉法的价格体系直接作为马克思的“生产价格体系”对马克思在劳动价值论下得出的各种结论进行检验。对利润率下降的质疑则更多的基于技术变革的动机，比如萨缪尔森（Samuelson, 1957）认为新技术导致利润率下降必然伴随着实际工资的提高，其理由是在完全竞争下“资本雇佣劳动”同 “劳动雇用资本”无差异，如果新技术使利润率下降，则意味着工人“支付”给资本的报酬下降，如果实际工资不提高，则工人可以用现在的“支付”进行原有技术的生产，这个观点存在的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而迪金森（Dickinson，1957）对利润率下降的辩护则需要新古典生产函数边际产出递减的性质来保证，不仅其切入点仍是基于剩余价值率和有机构成同时变化时产生不同影响的讨论，而且其利润率下降的原因退回到了李嘉图，而其创新在于通过生产函数建立了马克思利润率公式的各变量之间的内在关联。相比之下比较少被提及的是柴田敬（Shibata, 1934）早在二战之前就提出了一系列数值例子对各种情况进行了讨论，但在并没有引起足够的关注。直至置盐信雄（Okishio，1961）给出了所谓资本主义竞争条件下技术变革导致平均利润率上升的一般性证明，这个结论也被称为“置盐定理”，相关的讨论又多起来。除开各种本质上差别不大的对“置盐定理”的简化证明外，下文将简述围绕“置盐定理”的几个争论，并给出笔者的评论和相关问题的研究。 “置盐定理”：技术变迁与利润率提高 置盐信雄（Okishio,1961）在其文章中将《资本论》第三卷中马克思的一般利润率下降理论表述如下： 资本家之间的竞争迫使他们引进新的生产技术以提高劳动生产率。 2）提高劳动生产率的生产技术通常会提高“资本有机构成”。资本有机构成由c/v来度量，其中v、c分别为可变资本和不变资本。 3）利润率为m/(c+v)，其中m表示“剩余价值”。于是，如果剩余价值率m/v保持不变，随着资本有机构成c/v的提高，利润率下降。 4）如果实际工资率不变，提高工资品行业及其相关行业劳动生产率的生产技术会提高剩余价值率。这个效应阻碍了利润率的下降，但作用有限。 5）于是，尽管有这些起阻碍作用的因素，由于提高资本有机构成的新技术的不断引入，利润率有下降的趋势。 随之，置盐对此理论推导提出批判。首先，他认为即使长期而言技术变革会导致资本的有机构成提高，但资本家是否采用一项新技术并不是依据“劳动生产率准则”2而是依据“成本准则”——即新的技术条件下按原有价格计算单位商品成本降低——以保证资本家采用新技术是有利可图的。“成本准则”可作如下表示，若技术变革发生在k行业，则必须满足 （1.1） 其中表示为生产一单位k商品所投入的j商品的数量，表示k行业生产所消耗的直接劳动量，，和w分别表示第j种商品的价格和货币工资率。加上标的和表示新技术条件下相应的变量。 其次，置盐也否定了马克思基于劳动价值论的一般利润率计算公式，而是和同时代作家一样将投入产出的价格模型直接作为“生产价格体系”以确定一般利润率水平，如下 （1.2） 其中r为一般利润率，表示劳动者付出一单位劳动所换得的一揽子消费品，称为实际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