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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过战场的鸽子 遵义五中2014届 付鸿敏 阿玲的眼睛又朦胧起来，鸽子们扑楞楞一起飞起，合着一首相当熟悉的歌曲的节拍，在海一样的蓝天里翱翔，鸽翅与空气相接，发出飕飕的风响。阿玲的心思飘然而起，跟着鸽子，拍动新生的羽翼，轻盈地旋转。身下是望不到头的太行山，淡黄的土地上有金黄的稻谷。阿玲眷恋地看着破破烂烂的村庄，弯弯曲曲的河流；看着被炽热的枪弹划破的混沌的空间和十字路口蠢蠢而动的一大群两脚动物。嗅着腥甜的热血味道，玲玲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场面：在几百发子弹的钻击下，几百个衣衫褴褛的山民，手舞足蹈躺在稻谷地里……… “孩子她娘，你瞧咱闺女，一米六的个头，一百二十斤的体重，不正适合县里冯老爷家招媳妇的标准吗？他家良田万亩，只是那憨儿子娶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媳妇没能为自己生个男孙，算命先生说他要让儿子娶一个一百二十斤以上的女子才能为自个儿添男丁，要是咱闺女嫁过去，他家还补贴咱家一头水牛，眼看这收谷子的时节到了咱们还能靠它拉谷穗，咱闺女也能过上上马金下马银的好日子，你看咋样？”阿玲娘道“听起来好是好，只怕冯家会在俺闺女生一男孙后嫌弃她，把她赶回娘家，那岂不是苦了俺孤女。”阿玲轻轻推搡着娘，暗示她不想嫁过去，因为听玩伴们说那傻儿十分恐怖，经常扮鬼吓人。而且阿玲自个儿盼着有一个识文解字、眉清目秀、知冷知热的好女婿。“孩子她娘，怕什么，只要咱闺女一当上少奶奶，他家总该顾面子吧，不会对少奶奶咋样的。你就放心领一头牛吧。”说着，只见阿玲爹双手搭在阿玲娘肩上示意劝说。待阿玲娘点头示意同意时，阿玲爹心里暗自想道：嘿嘿，这丫头不知道她是东洋人，反正不是亲骨肉，送出去省一口饭，还能赚一头水牛，我又可以换钱，拿去赌钱咯…… 第二天清晨，阿玲梳妆完毕，便随她爹一快儿去县城冯家，待冯老爷打量了番阿玲，觉得她出落得丰满秀丽，走起路来双臂挥舞，身腰扭动，好似风中杨柳。点头说：“还不错，就这个了吧。来，丁管家，把那头水牛牵来，跟随她父女俩一块儿去看她家住哪儿。明儿一早我就派人去迎亲。”“谢谢老爷，谢谢老爷。”阿玲她爹还拽了阿玲一下“还不快谢冯老爷。”不一会儿，只见丁管家牵了一头肥壮的水牛来，跟随玲玲父女俩往张家湾（阿玲村）走去。 再日清晨，阿玲被装进了那乘四人大轿，大喇叭小唢呐在轿前吹得凄凄惨惨，阿玲止不住泪流满面。轿子起行，忽悠悠似腾云驾雾，吹鼓手偷懒在出村不远处就停止了吹奏，轿夫们的脚步也快起来。在一线一线阳光射进昏暗的轿内时，阿玲心中丈夫的形象也渐渐清晰起来。她的心像被针锥扎着，疼痛深刻有力。 轿夫们中途小憩，就耽误了不少时间，随行的丁管家让大伙儿抄小道走山羊岭。阿玲的花轿行到山羊岭，蛤蟆的叫声忧伤，蝈蝈的唧唧凄凉。阿玲在轿里，忽然感到一阵寒冷袭来，皮肤上凸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阿玲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轿前有人高叫一声：“留下买路钱！”阿玲心里咯噔一声，不知忧喜，老天，碰上贼了。山羊岭，土匪如毛，他们在丛林里出没无常，结帮拉伙。“留下买路钱！”那个土匪头子大吼着。轿夫们停住，呆呆地看着劈腿横在路当中的劫路人。那土匪头子身材魁梧，头带一顶斗笠，身披一件大蓑衣，蓑衣躺着，露出夜行衣靠和扎得紧紧的宽腰带，腰里还别着一把手枪。看上去还挺帅气的，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弟兄。阿玲在一转念间，感到什么事情也不怕了，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她掀起了轿帘，看着那个打劫的人。那土匪头子又喊：“留下买路钱！要不我就崩了你们！”他拍了拍腰里别着的家伙。丁管家看着这情况害怕极了，连忙说道：“来，李爷，我们身上就这些钱，你们拿去吧，我还得赶紧回去让少爷成亲呢。”吹鼓手们从腰里摸出冯老爷给他们的一串串铜钱连同丁管家身上的全部银两，递给那土匪的一弟兄。只见那土匪头子拍拍腰里别着的家伙，大声喊叫：“你们，都给我滚到轿子后边去，要不我就开枪啦！”丁管家同轿夫们、吹鼓手只得照做。待那土匪头子李文大步跨到轿前，看着阿玲正盯着自个儿。“哟，还蛮漂亮的，这，就留给我当压寨夫人啦。兄弟们，给我抬走。”“慢，李文，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已经害过冯家一次了，这次，我绝不会让你得逞。”丁管家说罢，撑着轿子后边扶手半遮半掩地站起来，好像有点儿怕李文。“开什么玩笑，我大哥要的东西，能有得不到手的吗？”李文一弟兄哗的一下掏出那腰间手枪对准丁管家脚跟旁开了一枪，吓得丁管家留了句“你等着，我家老爷会收拾你的。”一溜烟儿就同其他人跑了。只剩阿玲在轿中静坐，心里甭提有多恨丁管家。看着眼前这剽汉，心想：这土匪看起来还不错，只是他是个土匪。阿玲就这样被那几个土匪稀里糊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