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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妈、母亲树，或者鱼 《我是岸边的母亲的鱼》 乡愁 是一条流得很远 很远的河 我是一只/流浪的鱼 漂泊的日子/很久了/很累 很累的时候/想到了岸 并想到/岸边的晚炊 和晚炊里的母亲 而我是鱼 属水属漂泊/属乡愁 却属不了 岸边的母亲的 岸啊 作品 《姆妈》 草草地用了早… 之一：在木屋 四周围是秋黄昏的影子。木壁上钉满山狐皮；老式土铳斜倚于墙旮旯，感到破坛子的光很冷。地上什么东西爬过来爬过去。落日光点点洒在残菜兽骨之上。如虬的大腿裸露在床沿；瑟缩于屋檐下的松鼠便有些担心 不需要声音了！死寂在此时好像一种哀乐，无声的哀… 八十年代是有些人的青春，还是有些人的前生。 那十年我大致经历了考学、求学、就业三个人生最关键的阶段，我今天所有的果，皆缘于那时的因。生理决定心理，青春每每充满活力。那个时代同样充满活力，充满理想。此般理想是久冬后春的萌动，春天里一股向上的风，托举着… 《我是岸边的母亲的鱼》 nbsp; 乡愁 是一条流得很远 很远的河 我是一只/流浪的鱼 漂泊的日子/很久了/很累 很累的时候/想到了岸 并想到/岸边的晚炊 和晚炊里的母亲 而我是鱼 属水属漂泊/属乡愁 却属不了 岸边的母亲的 岸啊 nbsp; 作品 《姆妈》 nbsp; nbsp;nbsp;nbsp; 草草地用了早点，偕妻去车站接我姆妈。班车进站，是在整整迟到一刻钟之后。车站的出口便热闹起来。首先挤出一张带疤的脸，接着冒出一颗秀芝头，接着是穿中山服的，接着是一个孩子hellip;hellip;最后出现的，头发灰白，面如荷叶，两手在胸前交叉地抱一包裹的，即是我姆妈了！我立即拽妻上前，左右搀扶了她。姆妈便逗：ldquo;人老了，不沾弦了。rdquo;妻说：ldquo;一岁年纪一岁人哩。rdquo; nbsp;nbsp;nbsp; 不觉到家。姆妈解开包裹说：ldquo;这是媳妇爱吃的落花生。rdquo;又说：ldquo;这是毛伢子爱吃的茶叶蛋。rdquo;姆妈说这话的神态极安详，且一本正经：ldquo;毛伢子，现吃，吃给姆妈看看。rdquo;我窘得不行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妻见状，扭脸窃窃地笑。我白妻一眼，吃就吃，拿蛋便咬。姆妈笑问：ldquo;好吃不？rdquo;我嘴里塞得满满，不能作答，唯唔唔点头。妻是再也忍不住格格地乐了。姆妈也嘿嘿地笑起来。 nbsp;nbsp;nbsp; 晚上。临睡前，姆妈一而再、再而三地嘱我：ldquo;如今是讨了媳妇的人，困觉可要有个困相，可不能像小时那样仰个八叉哩。rdquo;妻白白的脸上顿起红晕。半夜时分，门外忽传来姆妈轻唤我乳名的声音：ldquo;快醒来，毛伢子，快醒来。rdquo;我大惊，疑是姆妈心脏病复发了，慌慌地推醒妻，穿衣下床，开开门，便见姆妈披衣趿鞋，瑟瑟地站在门口。ldquo;姆妈，您这是hellip;hellip;rdquo;ldquo;姆妈放心不下，怕你睡不好，咳咳！rdquo;姆妈便厉害地咳嗽起来。我心一颤；妻极动情，扶姆妈进房落座，冲了一杯滚烫的糖茶，双手呈上说：ldquo;姆妈，快喝。rdquo;姆妈便喝，便笑露一口残牙对我说：ldquo;你媳妇到底是文化人，不比乡下你嫂。rdquo;妻即应道：ldquo;姆妈，就跟我们过。rdquo; nbsp;nbsp;nbsp; 姆妈便住下来了。姆妈到底闲不住，拖地板，洗衣，还要上街买菜，还要做饭。妻拦也拦不住。菜总是最便宜的那种，姆妈总是嘀咕：ldquo;真贵，吃不起。rdquo;我说：ldquo;过些时还要贵。rdquo;姆妈便默不作声，不几天，坚决要回。我留不住，妻也留不住，只有送她搭车回。 nbsp;nbsp;nbsp; 大抵过了半个月，姆妈从乡下来信说：ldquo;近来身子骨蛮好。上次到你那里，知道吃菜好贵，回来叫你哥在屋后开了一块荒，种些萝卜、白菜什么的，长势不错，等收获了就送你。跟你哥嫂过不惯，我想单人过，有空你和媳妇回一下。这几天想吃桔子，顺便稍点回hellip;hellip;rdquo;信是远房侄子代笔的。我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起姆妈那日别时，脸上瞬息流过的忧郁，心里不免酸楚。我叫妻上街买桔子，准备明天回老家。晚上睡到半夜，竟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伴以剧烈的咳嗽：ldquo;毛伢子，毛伢子hellip;hellip;rdquo;我一骨碌惊起，被迷糊的妻嗔道：ldquo;又梦！快睡，明天要起早。rdquo;我是再也睡不着了。 nbsp;nbsp;nbsp; 翌日，我们早早地起来，便去了车站。三五个钟头，便在车上颠簸而去。下了车，还要走十余里山路才到乡下我家。也顾不得饿了，一心想着回家见我姆妈。隐见了那棵歪脖子槐树。那是姆妈的树！我不懂事的孩提，就是姆妈在那棵树下唤大的；后来我长大了，要出远门了，又是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