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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卻不見得吃到-全球分工體系下弔詭的出口現象 金屬中心 MII 劉一郎 出版日期：2013.07.15 全球化生產的趨勢下，越來越多產品從上游原物料投入至最後送到消費者手上，已在國際貿易過程中跨越國境無數次，相同數量或價值勞動、資本與中間投入基礎下，產品毛價值（gross value）不斷被重複計算，目前使用觀察的貿易數據有高估之虞，容易造成看得到卻不見得吃到（what you see is not what you get）的現象。如果是相對封閉或規模大的經濟體，緊盯出口數據即可預測經濟成長或所得變化，但於開放與規模小的經濟體，製造商生產外銷產品使用進口中間財的多寡將影響該產品的附加價值、公司獲利、薪資甚至就業。隨著技術進步、貿易政策開放、全球供應鏈創新與外人投資加速，全球分工的生產體系已趨細緻緊密，如欲理解貿易對一國經濟、所得與就業的貢獻，除觀察出口數據變化之外，仍須進一步釐清出口的附加價值（TIVA），以及創造附加價值的部門。 近年來OECD與WTO兩大國際組織針對此議題開啟合作研究計畫，該計畫整合58個經濟體的投入產出表形成所謂全球投入產出表（global input-output tables），並於今年1月及5月發佈最新研究成果（OECD-WTO Database on Trade in Value-Added），探討主要貿易國家（經濟體）與重要產業部門的出口附加價值內涵，同時提出因應全球化議題的政策建議。以下分享該研究的重點成果，作為國內產官學界從事產業政策規劃的參考。 全球價值鏈分工體系快速增長蔓延 一般而言經濟規模小、相對開放的國家及外人高度投資區域的出口產品中，海外資源的供應與支援相對較高，可以預期盧森堡(LUX)、新加坡(SGP)等國家海外附加價值占出口毛額比重較高，如【圖1】所示。 整體而言，過去二十年來大部分國家出口內嵌海外生產要素的比重均明顯增加，顯示全球價值鏈體系(GVC)增長迅速。以歐洲為例，捷克(CZE)、匈牙利(HUN)、斯洛伐克(SVK)等經濟轉型國家逐漸融入以德國為中心的電子與汽車產業價值鏈中，儼然成為歐洲製造工廠，這些新興國家2009年海外附加價值占出口毛額比重約40％，遠超過1995年所占比重。亞洲地區也複製了類似的價值鏈體系，中國大陸(CHN)於2001年加入WTO後迅速融入全球價值鏈體系，其中電子零件加工與組裝的角色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2009年海外附加價值占出口毛額比重由1995年12％快速提升至33％。其他韓國(KOR)、日本(JPN)等國2009年海外附加價值占出口毛額比重均較2005年大幅提高。 圖1 海外附加價值占出口毛額比重 資料來源：OECD-WTO Database on Trade in Value-Added/金屬中心MII-ITIS計畫整理 重新理解貿易夥伴的地位 隨著全球垂直分工體系不斷切割，中間財貨與服務貿易於全球價值鏈中不斷傳遞，傳統貿易統計將不自覺放大鄰國以及主要貿易國家的重要性。以蘋果手機為例，iphone手機零件產地主要來自台灣、德國、韓國及美國，於中國大陸完成組裝後銷售至全球各地，其中美國是主要消費市場。過去iphone的價值鏈分工導致中國大陸對美存在巨額手機出口順差，而台灣、德國、韓國提供關鍵零件國家對美的貿易統計上卻無法反應美國最終消費的重要性。 依照上述案例推演，如果仔細追溯中國大陸對美出口的附加價值來源，屬於運用國內人力、資本或技術等資源所創造附加價值金額將大幅縮小，另一部分則屬國外重要零件供應國對中國大陸出口的貢獻。因此以附加價值計，2009年中國大陸對美貿易雖仍維持順差表現，但順差大幅縮小25％，減少超過400億美元，至於對韓國、日本、德國等國的貿易赤字則可望減少，如【圖2】所示。 圖2 中國大陸與主要貿易國家間貿易餘額的變化（2009） OECD-WTO Database on Trade in Value-Added/金屬中心MII-ITIS計畫整理 智慧型手機的個案顯示，開放經濟體需要追溯出口的附加價值來源，才能正確理解本身與重要貿易夥伴的關係，同時於高度分工的價值鏈體系中準確預估出口（或海外需求）對國內經濟的貢獻。以中國大陸與周邊國家的雙邊貿易為例，台灣、日本、韓國等國家位居中國大陸產業鏈上游，2009年對中國大陸的出口毛額占比均遠高於附加價值占比，顯然許多出口貨品及服務透過中國大陸加工後轉至第三國，而非中國大陸本身的最終需求，如【圖3】所示。 圖3 周邊國家對中國大陸出口毛額與附加價值的占比 資料來源：OECD-WTO Database on Trade in Value-Added/金屬中心MII-ITIS計畫整理 印尼、越南則位居中國大陸產業鏈下游，對中國大陸的出口毛額占比和附加價值占比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