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学：从形式分析进入意义——文学研究方法论研讨之二.pdfVIP

文艺评论·2000，／4 ●曹禧修 整理 叙 述 学： 从 形 式 分 析 进 入 意 义 — — 文学研究方法论研讨之二 此次研讨包括形式主义、新批评、结构 主义以及叙述学等几种 “文本中心论”的研 究方法，其中以叙述学为重点。研讨中，我 们提出了一个具有方法论意义的新命题，即 “从形式分析进入意义”，并围绕这一命题分 两部分展开研讨。第一部分从叙述学理论的 研讨人手，探讨这一命题的提出在理论上的 必要性和可能性，并阐释了其内涵。第二部 分我们试图通过对20世纪中国文学几部研 究著作的研讨，透视出文学研究的当代实践 对叙述学的应用，在 “从形式分析进入意 义”、沟通内外部研究等方面提供了哪些有 益启示?还存在哪些不足? 研讨前，我们通览了形式主义、新批 评、结构主义等几种批评理论的著作各1～ 3种。在十余种叙述学理论著作中，则选择 了张寅德 《叙述学研究》，华莱士·马丁 《当 代叙事学》，热奈特 《叙事话语·新叙事话 语》，罗钢 《叙事学导论》等四种作为研读 重点。文学研究著作方面，我们要求每一位 在尽可能广泛阅读的基础上，自由地挑选出 3～4种作为自己的研读重点。 下面便是我们的研讨情况。 (一) 曹禧修：虽然 “叙述学” (Narratologie) 首次命名才见于托多洛夫 1969年发表的 《(十日谈)语法》，但长期以来小说创作的 繁荣与小说理论的贫弱在中外均是显见的事 实，二者之间巨大的落差所构成的冲力无疑 是叙述学发生发展的一支内在推动力。因为 小说学要振兴，其头等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摆 脱对诗学的依附，走向独立，而 “叙述”被 认为是小说之为小说的形态学规定质，于是 “叙述”便合乎逻辑地被指认为小说学研究 中具有本体性地位的一大质素。叙述学发生 发展的另一支推动力来自于本世纪初语言哲 学的转向和深受语言学影响的形式主义文论 的繁荣。语言学对文学理论的影响有两点： 一 是语言学模式的参照甚至是直接搬用；二 是科学主义精神的浸染。文学研究要强调推 行 “科学”便只有倚重 “形式”的研究，因 为形式不像内容那样更富于变化。看似凑 巧，实则也是合乎逻辑的是：二战后，小说 理论界普遍认为 “只要关于小说的讨论仍然 强调主题和内容”，而无视 “非常重要的形 式问题”，“小说在文学研究中就仍然是一个 不能升堂入室的文类” (华莱士·马丁语)。 这就是说，当形式主义文论特别又是结构主 义大兴科学研究之风时 (重形式的研究)， 恰逢其时，有人认为小说学的发展也唯有走 形式研究之路。 · 2】 · ／ 文艺评论·2000／4 如果说第一支推动力确定了叙述学研究 的对象是 “叙述”；那么第二支推动力便确 定了 “叙述学”的研究方法主要是语言学的 方法。这种方法似乎抓住了 “文学是语言的 艺术”这一要点。而现代语言学的研究成果 也极大地丰富了叙述学的批评语汇，它对语 言现象的精细分析又有力地支持了小说的文 体研究。然而，文学毕竟是 “艺术”而不仅 仅是 “语言”。如果叙述学在方法论上过分 依赖语言学．而忽视文学研究应有的独特 性，它就完全可能把文学研究等同为语言学 研究 (显然，这已部分地成为事实)，这正 如外部研究往往把文学研究等同为政治、经 济、文化的研究，不同的仅仅是前者重形式 而轻意义，后者重意义而轻形式。这是两种 应当检讨的研究方法。那么，在当前多种文 学理论走向综合的语境中，叙述学如何走出 单纯语言学方法论的模式，同时也吸纳外部 研究在意义阐释方面的优长，沟通内外部研 究，由形式分析进入意义，就是一个不能规 避的问题。 刘思谦：“叙事”与 “叙述”是否同一 个概念?我注意到这两个词在我们这里似乎 是同一的，但有时又似乎是有点区别的近义 词。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浦安迪的讲演 (集)是 《中国叙事学》，而申丹的则是 《叙 述学与小说文体研究》，朱栋霖主编的 《文 学新思维》中，用 “叙述学”而不用 “叙事 学”。其中刘祥安执笔的 《话语的魔方—— 叙述学与文本解读》中，所论及的文本并不 限于小说，也有汉乐府诗 《陌上桑》，曹植 的 《洛神赋》，《诗经》中的 《卷耳》与 《桑 中》，还有丁西林的话剧。看来在编著者心 目中，并未把 “叙事学”等同于 “小说学”， “叙事”与 “叙述”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我 以为作为人类的一种话语方式，“叙述”的 内涵外延大于 “叙事”。以文学的文类来看， “叙述学”的适用范围显然大于 “叙事学”， · 22 · 而人们之所以习惯于把 “叙事学”等同于 “小说学”，是就传统小说的故事、情节要素 而言，现代小说则早已突破了这些要素，故 事的淡化、弱化在 “意识流”、，“生活流”及 许多先锋小说中是普遍现象，这在孙先科的 《颂祷与自诉》中已有所梳理和论述。再就 散文、诗歌、话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