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与发展》2010年6月号-重新定义中央银行的权责-重新.PDFVIP

《金融与发展》2010年6月号26 各国中央银行一直处于全球金融危机的中心。人 们一方面把全球爆发金融危机归咎于中央银行的政策 与行为；而另一方面又称赞中央银行带领全球走出金 融危机。这两种评价都是公正的。中央银行既是问题 的一部分，也是解决问题的途径之一。 随着危机的结束和复苏的来临，中央银行面临一 系列问题，下面我将谈到其中的五个问题。 在全球化背景下的货币政策 从危机中我们看到，在全球化背景下进行宏观经 济管理存在许多困难。即使政府与中央银行展现出了 非同寻常的政策力量，但仍无法控制局势，这是因为 金融体系内部之间存在相互联系，同时外部事件又会 对国内的政策措施产生正面或负面的影响。最为重要 的是，各国政府与中央银行发现，各国之间情绪与信 心彼此影响的程度极高。 外部事件与国内经济之间相互影响的方式复杂多 变，甚至可以说是变幻莫测。中央银行必须深入理解 这些相互间的影响。一些经济影响跨境传递的渠道是 我们所熟知的，如全球价格（包括商品价格的变动)、 经济周期的同步化、资本流动、资产价格的强劲联 动、主要国际货币的汇率，以及主要中央银行的利率 政策等等。而另外一些渠道则并不那么为人所熟知。 例如，危机表明，即使是监管制度的差别也会引发套 利行为并弱化国内政策的效率。 以资本流动管理为例。在危机期间，新兴市场经 济体的资本流入突然中断，而资本迅速流出，这是全 球去杠杆化的结果。如今这种局势已经扭转，许多新 兴市场经济体再度出现资本的净流入。在半开放新兴 市场经济体中，对这些资本流动的管理（尤其是在其 变动趋势反复无常的时候）可以验证中央银行政策是 否有效。一国中央银行如果不干预外汇市场，就可能 会引发与经济基本面无关的货币升值成本。如果为防 止货币升值而干预外汇市场，中央银行则必须应对过 剩的流动性以及可能出现的通胀压力。如果冻结（吸 中央银行必须从全球危机中汲取经验教训 并做出实质性变革 Duvvuri Subbarao 反思金融体系 重新定义中央银行的权责 “在防范资产价格泡沫的过程中，央 行不仅要具备分析能力，还要能够对 风险的性质做出成熟的判断。” 收）这部分流动性，中央银行又将面临抬高利率的风 险，这将有害于经济发展的前景。 资本流动的反复无常还会损害金融稳定性。新兴 市场经济体对资本项目开放、固定汇率、独立货币政 策这一“不可能三角”进行管理的方式将影响到该经 济体的发展前景、物价以及金融稳定性。 重新定义中央银行的权力 危机引发了大范围的有关中央银行的作用与责任 的激烈争论，人们由此提出了三个重要问题： 中央银行是否应该坚持通胀目标制？在危机爆发 之前的数年间，通胀目标制获得了有力的学术共识， 这一概念是说将货币政策建立在实现某一目标通胀率 的基础上——目标通胀率通常指消费者价格。即使中 央银行并不以精确实现通胀率为目标，其政策方针也 通过物价稳定予以体现（即便物价稳定并非占主导地 位）。这种方法一度似乎取得了成功。在较长的一段 时期内，全球的物价稳定，经济实现平稳增长，失业 率保持在较低水平。危机爆发前，各国的中央银行行 长均取得巨大成功。然而，“大缓和”的崩溃即便没 有打破，至少也弱化了只以通胀为目标的共识。危机 前的主流观点是物价稳定与金融稳定彼此互相促进； 而本次危机证明这一观点是错误的：物价稳定并不一 定能够保证金融稳定。危机则对“新环境假说”提供 了新的支持，该假说认为纯粹的通胀目标制是不妥当 的，中央银行的权力应从稳定物价拓宽到涵盖银行监 管、金融稳定以及防止资产价格泡沫等领域。 中央银行在防止资产价格泡沫中的作用如何？一 种新兴观点认为，防止资产价格升高应当归属于中央 《金融与发展》2010年6月号 27 银行的权责范围。不过，这种观点在中央银行是应当 通过货币政策还是监管来防止资产泡沫这一问题上产 生了分歧。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在防范资产价格 泡沫的过程中，中央银行不仅要具备分析能力，还要 能够对风险的性质做出成熟的判断。 中央银行是否还应当介入银行的监管？在许多监 管模式下，中央银行只充当货币当局，而针对银行的 监管职能则被赋予另一个机构。新兴观点认为，危机 爆发至少有部分原因是中央银行与监管部门之间缺少 协调与沟通，而为了实现金融稳定，最理想的做法就 是将监管银行的职能赋予中央银行。当然，这并不能 完全解决问题。从全球金融监管模式的多样性中我们 可以清楚看到，并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方法。 每个国家和每个中央银行都必须根据所处的特定环境 来解决这个问题。 中央银行与金融稳定性 金融无法自动实现稳定，也不必然会稳定，人们 在这一点上已达成广泛共识。但金融维稳是否应当明 确包含在中央银行的权力范围之内，对此则尚存分 歧。一种观点认为明确的规定会有点多余，因为金融 稳定本身就是实现与通胀、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