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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中的于光远 二 —— 从物理学生到为邓小平起草讲稿 腾讯网大家 徐瑾 10月11日 10:32 注：本文系《大时代中的于光远》中篇，有兴趣的读者可阅读：《大时代中的于光远（上）》 唯物主义者往往相信人定胜天，但命运的起承转合往往超越想象与挣扎。 于光远原本计划成为物理学家，并且在19岁那年特地从上海大同大学转学到北京的清华大学，钱三强等日后闻名中外的物理学家都是他的清华同学。随着“一二·九”学生运动的来临，于光远的人生轨迹发生变化。 “一二·九”爆发在于光远在清华大学最后一学年，他是积极参加者，但当时只是“一个普通的革命青年”。伴随着时代洪流，他投身革命，加入中国共产党，正式改名叫于光远——于光远不仅不能再如以前一样补贴家里，甚至放弃了可能随居里夫人的先生深造的机会。 尽管少年科学梦想已逐渐随风而去，但早年科学素养、学术训练仍旧为他日后研究与实践提供了超越他人的基础，也使得他在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之中顺利过渡，并且富于求真精神。上世纪八十年代时，他与气功狂热的对决与此无不关系。 （资料图：经济学家于光远（1915年7月5日—2013年9月26日）。图片来源于网络。） 对于光远而言，他对经济学探索并不仅仅起步于七十年代，他四十年代早期就曾从事陕甘宁边区经济的研究工作，亦曾在延安大学财经系任教；五十年代，他就出版了《政治经济学讲座》《政治常识读本》等教材，对理论的普及起到重要作用，今天的不少学者都用过他的教材，他稿费之丰一度冠绝中宣部，更使他成为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学部委员。 学者柳红披露，中共宣传部长陆定一早于1955年就曾请薛暮桥、于光远、孙冶方写一本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结果如何？这三个人不仅走了三条路，三本书背后更是三个人的迥异人生轨迹，“孙冶方试图按《资本论》的逻辑写，几起几落，直至拼死一博；薛暮桥改弦更张，以一本《中国社会主义经济问题研究》行销千万册；于光远皓首穷经半个世纪，出版《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部分探索》七卷。” 按照于光远的回忆，60年代中央曾经委托他编写政治经济学教课，根据《资本论》为基础的资本主义部分很快完成，但社会主义部分的编写则困难得多：“当时我组织了一批经济学家从1961年到1966年工作了5年，完成了几十万字的《社会主义经济问题》初稿。但在准备修改的时候，‘文化大革命’爆发，工作因此而中断。” 从物理学到革命家再到对经济理论的探索，可谓于光远个人命运的重大转折，而时代的翻云覆雨，在各类政治运动之中尤其明显，个人的命运也随之浮浮沉沉。虽然于光远的政治命运有冲击起落，但最终来看，时间还是站在他这边。 文革时，于光远未能幸免，不仅学术研究一度中断，而且因为他兴趣广泛，甚至批判者也各路人马齐全。1975年，伴邓小平复出，于光远的人生也有了转机，是年7月，国务院办公室发出一个通知：“经毛主席、党中央批准，国务院已设立政治研究室。由胡乔木、吴冷西、胡绳、熊复、于光远、李鑫、邓力群等同志组成。” 一位参与者回忆，这一研究室由邓小平直接领导，“它所担负的任务之繁重和艰巨，不难想象，它所做出的贡献也是相当突出的。事实上，在这期间历经的多次政治斗争，主要是同‘四人帮’的斗争中，政研室都处在‘风口浪尖’上，做过许多工作，写过不少文章。” 政治研究室刚好处于历史三峡的转折隘口，其历史全貌仍旧有待考证，于光远个人则因此进入历史重要一页。除了经济学家身份，他最为人们追忆的还是在改革之中的历史作用。1978年11月十一届三中全会决定了中国命运的转折，于光远不仅列席之前的中央工作会议，而且参与创作了三中全会主体报告，即邓小平的著名讲话《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这已经有很多叙述和回忆，如于光远所著《1978:我亲历的那次历史大转折》 等，笔者此处不多加展开。 于光远不仅参加起草多份重要文件，1975也曾任国家计划委员会经济研究所所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国家科委副主任、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等职位。他的开明态度以及政治地位，使得他在八十年代对解放思想做出不少的贡献，他在八十年代末期历史事件中的重要表态也至今为人记忆。即使九十年代之后他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却仍旧创作不已，曾经计划百岁百书，可见其人是实在意义上的“著作等身”。 于光远如是回忆自己关注从70年代末转向经济的原因：“在积极进行政治上的拨乱反正的同时，经济领域的改革开放也在全国展开，学术领域空前活跃，社会实践中出现了许多新的值得关注的问题，各种思想观点交锋”。 期间，他参与组织了关于生产力问题、社会主义生产目的问题、按劳分配问题等一系列经济理论问题讨论，这些题目今天看来或许寻常，但是在当时都是震撼人心和思维的大事件，启发了不少参与者。 伴随着中国70年代末期进入市场经济转轨，经济学家一时之间纷纷有了用武之地，经济学几乎成为所有学科中最为炙手可热者。其中，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