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者话语质疑、批评quot;五四quot;文学非写实潮流--成仿吾对夏目漱石《文学论》的借用.pdfVIP

第# 卷 第$ 期 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56= #= 5= $ %$ 年# 月 ’()*+ ,+-./01-23 45(0+*6 （7)-65158)3 9 :5;-*6 :;-/+;/1 ） 4(63 %$= ? @ A !!!!!!!!!!!!!!!!!!!!!!!!!!!!!!!!!!!!!!!!!!!!! 中国文学 以他者话语质疑、批评“五四”文学非写实潮流 ———成仿吾对夏目漱石《文学论》的借用 方 长 安 （武汉大学文学院，湖北武汉#’(! ） ［作者简介］方长安（)*+’$），男，湖北红安人，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 事中国现当代文学思潮研究。 ［摘 要］创造社作家成仿吾以日本作家夏目漱石《文学论》的基本理论为内在话语，质 疑、批评了“五四”文学一度出现的非写实潮流。他不仅以《文学论》关于情绪为文学中心的话 语质疑“五四”初期诗坛尤其是小诗热，而且借《文学论》关于智的要素难以引起人之情绪的话 语质疑、批评“五四”初期文学注重思想的哲学化倾向，还用《文学论》关于文学的真实性不同 于科学真实性的话语质疑、否定“五四”文坛在自然主义文学影响下开始出现的庸俗化写实倾 向。在质疑、批评中，他努力探寻“五四”文学走出困境的方案。 ［关键词］成仿吾；《文学论》；质疑；“五四”文学 ,!+- +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 ）#$%%)$+ ［中图分类号］ 一 “五四”作家的启蒙者身分使他们热衷于以自我、他人、社会和人生作为思考中心，以审视与描写复 杂而变动不居的现实。对于他们来说，摆在面前需要正视的现实，就是对自我与他人也就是启蒙者与被 启蒙者的本质属性做出新的界定，对社会情势、人生处境进行研究，考辨其形成根源，描述其新的发展可 能性，对新文化运动带来的各种思潮做出解释与选择，对转型时期各种严峻的课题做出回答，等等。周 作人等在“五四”初期所倡导的写实主义，落到实处，就是要以文学想象的方式对这种现实做出反应。 于是，在写实观念的驱使下，文坛出现了一股强劲的写实潮流。 然而，“现实”本身的特性，使这股写实热潮很快呈现出作家们始所未料的特征，那就是热衷于对人 生作哲学思辨，“注重思想”成为一种共同的趋向。当时的问题小说大都是以小说提出抽象的人生问 题，并给出哲学式的答案。诸如许地山的作品大都是“穿了恋爱的外衣而表示了作者的宇宙观和人生 ［)］ 他们的初衷是“写实”人生，而“人 观”。“冰心女士和叶绍钧的作品企图解答人生是什么。” （第’)) 页） 生观”探索使他们走向了非写实的观念化的议论人生。“问题剧”亦如此，本是希望通过译介易卜生问 ［! ］ 题剧向新文学输入“把社会种种腐败龌龊的实在情形，写出来叫大家仔细看”的“写实主义” （第!#+ ［’ ］ 页），然而“问题”意识的制约，使“五四”问题剧演化成了“传播思想，组织社会，改善人生的工具” （第 ! 页）。不惟小说、戏剧，诗歌同样加入到了探讨“人生究竟是什么”和拷问自我生命的主潮中。刘大白 的“我在哪里？真的我在哪里？”（《旧梦·真的我》）是一个纯哲学命题，对于年轻的诗人来说只是一个 收稿 !$!% !·! · 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第! 卷 谜，“人生是一个谜，诗里表现的人生，尤其是谜中之谜。我自己还猜不透人生之谜，却把这谜中之谜给 大家猜。”（刘大白：《〈旧梦〉付印自记》）。诗在他那里成了抽象的人生之谜的载体，何谈诗味、诗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