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代言体诗篇中地人称代词语法.PDFVIP

臺大文史哲學報 第六十八期 2 0 0 8 年 5 月 頁 7 9 ~ 1 0 4 臺 灣 大 學 文 學 院 試論曹丕、曹植詩中人稱代詞的語用特質 ──從代言體詩篇中的人稱代詞語法 再論「抑丕揚植」說* 李 錫 鎮∗∗ 摘 要 漢語人稱代詞的使用，向來是研究漢語語法的學者所關注的議題。本 文探討曹丕、曹植詩中的人稱代詞，主要著重於由抒情作品的結構論其文 學性的使用，因此有異於語法學的思考路徑，性質自是不同。 現存曹丕、曹植詩大約有一半作品中都有人稱代詞，而且有若干首之 人稱代詞又是不僅出現一次，此種現象固然可以其作品均屬樂府詩或古 詩，受民歌或口語的影響來加以解釋，但是他們有關人稱代詞的使用，並 非限於因襲，更有變創的一面，它會牽涉到作者的構思和表意、作品結構 的藝術性，以及讀者對作品的解釋或評價。本文有鑒於此，選擇其人稱代 詞較具獨特性使用的詩篇加以討論，並從二人作品中尋找可比之處，較論 其詩篇異同，相信可促進有關曹丕、曹植兄弟在創作上的關係之多方面的 理解。 關鍵詞：曹丕 曹植 人稱代詞 抑丕揚植 代言體 96.08.13 收稿，96.12.11 通過刊登。 * 本文曾發表於天津南開大學、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校區主辦之「漢語與中國文 學國際學術研討會」（2007.06 ），依本刊評審意見，定稿時論文副標題重加修正， 謹此申謝。 ∗∗ 國立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系副教授 80 臺 大 文 史 哲 學 報 漢語人稱代詞的使用，向來是研究漢語語法的學者所關注的議題，其中最 常被討論的是自稱（第一人稱）代詞「余、予、吾、我」，對稱（第二人稱） 代詞「女（汝）、爾、乃、若、你」等，在語法上用於主格、賓格、領格的分 1 佈情況或使用頻率，考察其在上古、中古、近代的語用變化。 本文探討曹丕、 曹植詩中的人稱代詞，主要著重於由抒情作品的內在結構論其在詩篇中的運 用，指向其與篇章之內如何建構一個具體情境的關係，以及如何使詩篇富於抒 情表現力的問題，因此與語法學的思考路徑有異，性質自是不同。 曹丕詩今存四十餘首，曹植八十餘首，各有殘存詩句若干。曹丕使用自稱 代詞「吾」字三首，「我」字十九首，「余」字一首，對稱代詞「爾」字八首， 「汝」字一首；曹植「吾」字七首，「我」字三十四首，「余」字一首，「爾」 2 字四首。 抒情詩內部都有一個抒情主體（自我）隱含其中，自稱代詞原可省略 不用，即使用及對稱代詞，依然可省。現存曹丕、曹植詩大約一半作品出現自 稱代詞，而且有若干首之自稱代詞又不僅使用一次，此種現象固然可據其二人 作品均屬樂府詩或古詩，逕以受到民歌或口語的影響來加以解釋；但是，若更 為詳察 其有關人稱代詞的使用，可以發現他們並非只限於因襲，更有變創的一 面，它會牽涉到作者的構思和表意，作品內部的組織結構的藝術性，以及讀者 對作品的解釋或評價，是以必須有更進一步的考察。 建安或曹魏時代詩人，為數不少，其詩篇所用人稱代詞，也不僅只有自稱、 對稱，尚有他稱（第三人稱）、謙稱、敬稱等類別。本文把討論重心放在曹丕、 曹植詩，又將焦點置於自稱、對稱代詞語用上特具變創性的作品，顯然是先經 初步考察作出的選擇，意在揭示這部分作品有其獨特之處。限於篇幅，較為普 遍之語用，自不便一一羅列陳述，若可藉以參照比較，彰顯特色，也將隨文討 論。 1 現代語言學者研究漢語人代詞的使用，最初較多集中在上古，如（瑞典）高本漢〈原 始中國語為變化語說〉，胡適之〈吾我篇〉、〈爾汝篇〉，容庚〈周金文所見代名 詞釋例〉等；其後討論範圍更有拓展，愈見詳盡，如楊樹達《高等國文法》，王力 《漢語史稿》、《漢語語法史》，楊伯峻、何樂士《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等，均 闢章節論述。至於專篇論文，如周法高《中國古代語法．稱代篇》、何樂士〈左傳 的人稱代詞〉、廖序東〈論屈賦中人稱代詞的用法〉、漆權〈史記中的人稱代詞〉、 魏培泉《漢魏六朝稱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