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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投资体系的现状和远景1 丁学东 如果投资版“WTO”能够达成，将有利于促进全球的投 资活动，不过这一谈判过程非常艰难、耗时，最终也没有形成 一个统一的框架。但值得注意的是，多双边的、地区性的谈判 协定非常活跃。据联合国贸发组织统计，现阶段的国际投资贸 易体系由3268 个双边、区域以及多边协定组成。2013 和2014 年，新签订的国际投资贸易协定分别达到48 个和27 个。国际 多双边投资贸易协定发展如此迅速，一个重要原因是近年来 WTO 多哈框架下的谈判进展停滞不前。同时，在全球金融危 机的影响下，各经济体增长和利益诉求不断分化，为寻求新的 经济增长点，各国纷纷加大了对国际规则制定话语权的争夺。 从积极的方面看，多双边投资贸易协定形式灵活，在一定程度 上解决了一些WTO 框架下难以解决的分歧，对促进双边和区 域内贸易和投资活动起到了积极作用，对推动WTO 谈判形成 了一定的倒逼作用。但与此同时，我们也要看到国际多边投资 规则的快速发展和演变中的一些弊端。 1 本文根据作者2015 年3 月27 日在博鳌亚洲论坛2015 年年会分论坛“投资版 ‘WTO ’：多边投资协议的远景”上的发言整理而成。 1 / 5 一是碎片化。目前，国际投资规则体系包括多边、双边、 地区协议以及地区间协议等数千项，但这些协议缺乏系统性的 内部协调，没有形成一套全球性的投资规则。尽管各类协议对 促进投资的核心原则在很大程度上保持一致，但各国在具体表 述和起草细节方面存在很大差异。如果各国继续频繁地签订协 议，细节上的差异会日趋显著而影响实际的贸易投资活动，国 际通行的规则体系也会愈发缺乏“透明度” ，“差异化” 的规则表 述很可能演变成为变相的保护主义措施。 二是复杂性。一方面，各国越来越强调寻求广泛的自由化 承诺，使得投资和贸易问题日益交织在一起。例如，世贸组织 《服务贸易总协定》中的服务行业投资自由化机制，《北美自 由贸易协定》以及近期的《泛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也都 涉及投资问题。其结果导致自由贸易协定越来越多地与原有的 双边或多边投资协定发生重叠甚至利益冲突。另一方面，国际 投资贸易协议着手处理的问题不断增加，不仅涉及传统的关税 或最惠国待遇，还包括知识产权、劳资、环境保护等其它相关 问题的规则。 三是差异性。以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 ）谈判为 例，其成员国纵跨南北半球两大洲，既包括了最发达的经济体， 也有新兴工业化国家和一些发展中经济体，比如日本的人均 GDP 是缅甸的40 倍左右。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巨大差距，容 易造成各成员国利益诉求的南辕北辙，这不仅增加了谈判和执 2 / 5 行的难度，也会约束彼此拓展合作的深度和广度。 四是争端增多，且难以有效解决。由于国际贸易投资规则 体系的上述特征，使得国际投资争端明显增加且难以有效解决。 国际争端仲裁程序通常成本高、耗时长，规则体系的分散性和 缺乏一致性，也常常导致重复仲裁或不同仲裁结果存在矛盾的 现象发生。 五是政治因素的影响增多。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过后， 国际政治和经济格局正在发生变化，一些国家和地区的社会不 稳定因素显著增加，局部地区的军事冲突和政权更替也使得原 有的利益格局面临调整。在这样一个变革与调整的背景下，一 些国际规则的制定就容易掺杂政治考量的因素，而不仅仅反映 经济利益诉求。这需要我们高度警惕，在一定意义上讲，地缘 政治的不确定性，已经成为投资和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重要推 手。 尽管面对上述挑战，我对达成全球统一的投资协定充满信 心，主要源于各国政府和企业对全球多边跨国投资的需求。据 贸发组织统计，发展中国家在2015 年到2030 年的 15 年间每 年在基础设施、农业、教育等方面的资金缺口高达2.5 万亿美 元，这需要来自于民间的投资、私人的投资和跨国的投资。即 便像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其基础设施更新改造升级也存在大 量资金缺口。根据美国商会的测算，2013-2030 年间美国基础 设施升级大约需要8 万亿美元，而由于政府预算不足，主要资 3 / 5 金将来源于私人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