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的合唱及地下的变奏：再论文革文学话语.pdfVIP

维普资讯 公开 的合 唱和地下的变奏 ：再论文革文学话语 157 公开的合唱和地下的变奏 再论文革文学话语 谭学纯 引言 文革公开文本产生的非文学接受，并没有彻底泯灭主体的话语欲 望和文学 阅读期待 ，后者转换 了文学传播与接受通道 ，引发 了相对于文 革文学话语公开合唱的地下变奏。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认为：文革公开文 本在政治合唱中控制话语权 ，地下言说试图通过一种与公开言说不和 谐的变奏来护卫话语权。于是 ，公开的合唱和地下的变奏 ，合成 了文革 文学在共时意义上的特殊景观 。 从话语主体的内在诉求来说 ，当内在的审美情感压抑到底限时，公 开文本中无法释放的话语欲望就需要一个排遣的通道，逃离文革意识 形态直接监控 的地下言说空间部分地满足 了这一需要 。 而从外在的文学生态环境来说 ，当政治指令强化到极限时，文学的 艰难生存使得公开文学中无法 回复的审美失落只能转化为隐蔽状态下 的非公开言说。这就是为什么公开文本在接受过程 中受冷落 ，而处于边 缘 的文革地下文学 ，却呈现 出了完全不 同的另一种风景 。 维普资讯 158 《东方丛刊》2001·3 那么 。当创作者的话语欲望无处排遣 ，当接受者的阅读期待无法实 现时 ，地下文本疏离文革政治的声音，是否部分地激活了人们的文学记 忆?在阴谋政治介入下文学书写丧失了的诗意 ，是否会在地下言说中得 到有限的修复?地下文本局部地 占领了公开文本无法完全控制的 “买方 市场 ”，是 否可 以看作文革政治无法彻底监控的话语主体 的文化突围? 一 方 面，文革 中后期，地下文学传抄热多少缓解 了一点读者 的审美焦 虑；另一方面，文革地下文本的传抄，是世界正走 向技术化时代而在当 代 中国留下 的一份原始化手工劳作的记录 ，这里的驱动力似乎又不能 简单地理解为审美饥渴 。 人们在冷淡公开出版 物的同时，对地下 出版物表现 出不 同的兴 趣 ，④这是文革时期文学在 民间传播与接受渠道 与官方意识形态不和 谐的文化现象。文革期间，公开文本发行量不少。但人们还是感觉到文 学作品不多．甚至觉得文革无文学。也许 ，正是公开文本的非文学存在 方式背离 了文学的阅读期待 ，在地下秘密传阅和传抄的文本，才多少找 回了一点 因文学匮乏而产生的审美失落感。如果考虑到在当时的情况 下，传阅带有政治 冒险的性质 。传抄更会导致政治查究，②那么，这里所 体现 的民间传播与接受对官方意识形态 的抵制，就更值得研究者们注 意 。 从创作和接受互动的意义上说 ，读者传抄，是传抄者启动主体思 考、投入审美趣味的读解 。有时候 ，传抄者甚至返身到作者的位置上进 行二度创造，比如，当时流传很广 的 《香山叶正红》，就是传抄者改名为 《第二次握手 ，并在公开出版时沿用的。 《第二次握手》的地下文本，可 能是 当时读者的主动参与热情最高的一个文本 ，也是在传播和接受的 意义上一个很特别的文本 ：它在文学接受 中被重新命名 ，而传抄者重新 命名的事实，又介入 了原作者的二度创作。比较两种命名 ，《香 山叶正 红》的语义指向定格在现在，《第二次握手》的语义指向暗示了一种历史 场景 ，也暗示了一个潜在的情节链。另外 ，后一种命名似乎体现了命名 者对当时高频出现的 “红色意象”的某种规避——联系地下文本的其他 命名 ，如 《绿色尸体 、《一双黑色绣花鞋》等意象 的色调 ，似乎也是一种 值得注意的修辞策略。 维普资讯 开的合唱和地下的变奏 ：再论文革文学话语 159 技术时代重返原始化手T劳作 的地下传抄 ，作为一个文化事件在 有 限的意 义 I：体现 r接受者 的审美 自由。传抄者的个体经验可 以不 同 程度地渗入所抄文本，而在当时批量生产的公开文本中，接受者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