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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峤及其作品考论 绪 论 牛峤，唐末五代人，字松卿，一字延峰，安定鹑觚（今甘肃灵台）人，祖籍 陇西狄道（今甘肃临洮）人。为中晚唐著名的政治家和文学家牛僧孺之孙。他生 逢乱世，中进士仅两年，黄巢起义军攻破长安，在动荡的僖宗朝历仕拾遗、补阙、 尚书郎。光启二年（886 ）又避襄王李煴之乱，先流落吴越，后寄寓巴蜀，昭宗 大顺二年（891 ）以后被西川节度使王建辟为判官。前蜀开国，仕秘书监，以给 事中卒于成都。 牛峤的生平事迹不详，其作品留传下来的多为词作，主要收集在《花间集》 中，而对其所作的研究，也主要针对《花间集》中的作品。而在《花间集》收录 的十八位词人中，后人对这些作家的生平事迹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于温庭筠、 韦庄两家，与之相比，其他十六位作者的生平研究则相对薄弱一些。陈尚君先生 鉴于学界对这十六位词人研究不足的状况，从大量史料中钩沉索隐，旁征博引， 撰成《花间词人事辑》（《俞平伯先生从事文学活动六十五周年纪念文集》，中国 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编，巴蜀书社 1992 年版）一文，对温、韦以外的十六位 “花间”词人及《花间集》编者赵崇祚的生平事迹及著述存佚情况作了较为全面 的辑录考证。文后还附有《花间词人年表》，罗列排比出了“花间词人”有较确 切年代可考的事迹，与“花间词人”有较密切关系的人物、事件也被收录其中。 该文为深入研究“花间词人”生平事迹和诗词创作活动提供了可靠、详实的文献 资料，一直受到后来研究者的重视和征引。此外，还有相当一部分对“花间”作 家生平进行研究的学者发表了诸多单篇论文，这些文章分别从不同角度、不同层 面对“花间词人”的生平行事进行了有创见的考辨，以丰富的材料为作家个体研 究打下了坚实的文献基础，但在这些众多的论文中，却没有有关研究牛峤的生平 事迹的成果。 较早对“花间”作家作品进行辑录整理的是王国维。他于 1908 年夏至 1909 年初，整理出《唐五代二十一家词辑》，除李璟、李煜、韩偓三家外，其余十八 家即是《花间集》中的十八位作者，所有《花间集》中词作他都收录进去，辑有 《牛给事词》一卷。 对牛峤诗词风格作单独研究的仅有雷树田的《论牛峤的词》（《唐代文学论丛》 1981年第1期）、张帆的《论牛峤词的“劲气暗转”》（《西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 科学版）》2006年第2期）等。 除诗词外，牛峤另有一部志怪小说集《灵怪录》，载《合刻三志》志怪类、 1 牛峤及其作品考论 《唐人说荟》一六集、《唐代丛书》卷二○，题伪唐牛峤撰。《唐人说荟》本凡九 事，全采自《太平广记》，并标题亦袭之，还没有相关的研究著述。 牛峤作为《花间集》的作者之一，学者对《花间集》的研究成果即体现了对 牛峤诗词研究的成果，而在其生平及小说创作方面的研究则要薄弱很多。一方面 是由于现存的有关其生平事迹的资料很少，造成研究的难度较大外，另外，以往 学者在研究“花间词人”的过程中存在重“大家”轻“小家”的现象，有关温、 韦的研究成果丰硕，而有关其他花间词人的研究成果相对要少很多。针对这种现 象，通过本文，希望能对牛峤的生平、诗词创作及小说创作做一个较为全面的介 绍和梳理，使人们对其有一个较为全面的认识，也希望通过本文，引起人们对“花 间词人”其他“小家”的重视，对他们也能进行比较系统的研究。 本文共分三章，第一章考证了牛峤的生平仕历及家庭世系等，通过考证可以 对牛峤身世有一个全面的认识。第二章主要是对牛峤的诗词的研究，包括诗词的 搜集整理考证、艺术风格及其影响分析等。第三章主要是对牛峤的小说 《灵怪录》 的研究，包括《灵怪录》中的篇章的搜集整理考证、《灵怪录》的价值及影响的 研究等。 2 牛峤及其作品考论 第一章 牛峤世系生平考述 在隋唐五代时期，甘肃的“牛家”可谓名人辈出，高官不断，如大雅君子牛 弘，及其裔孙后任唐相的牛僧孺，以及牛僧孺之孙、词人牛峤，还有牛峤之侄牛 希济，皆有名于当世。然而牛峤虽是对以后词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的花间词人 之一，但就他的生平而言，传世的资料并不多。 对于牛峤的生平，后世诸多论著多采用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