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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勰论民俗与文学
DOI:10.13370/j.cnki.fs.2006.03.021
民俗研究2006.3
刘勰论民俗与文学
戚良德 李婧
刘勰论民间文学,一直是学术界十分关注的热点问题。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民
间文学作为一门新的学科兴起,便开始有人探讨《文心雕龙》中的民间文学思想问
题。八十年代以后,随着民间文学的复兴和繁荣,刘勰的民间文学论也得到了新一
轮热烈的探讨。有的学者认为刘勰不仅肯定了神话、歌谣、谐辞、隐语、谚语等民
间文体,而且进一步揭示了民间文学的人民性、斗争性,因而刘勰“在民间文学研
究史上,是有其重要贡献的”1;有的学者则认为刘勰并不重视民间文学,而且对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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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乐府等民间文体持批判态度,这成为《文心雕龙》理论上的“白璧之微瑕”。
两种观点可谓针锋相对。
其实,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民间文学有其特定的内涵,六朝时代的刘勰,显
然不可能对其有清晰的理论认识,并自觉运用于文学批评实践。肯定刘勰民间文学
观的学者认为:刘勰在论述乐府、歌谣、谐辞、隐语,特别是《诗经》的民歌部分
时,指出了其乃“志思蓄愤,而吟咏情性,以讽其上”3之作,是人民表达内心怨愤
之情、对统治阶级进行大胆揭露讽刺的作品,并予以极大肯定。这一“蓄愤以讽上”
理论,被普遍认为是刘勰民间文学论的最可贵之处,被视为刘勰论民间文学的基本
原理。但实际上,刘勰虽然揭示了这些作品是反映人民怨愤感情的讽刺之作,却并
非他对民间文学之人民性、斗争性的新发现,而只是秉承儒家传统诗说而已。《诗
大序》有云:“至于王道衰,礼义废,政教失,国异政,家殊俗,而变风、变雅作
矣。国史明乎得失之迹,伤人伦之废,哀刑政之苛,吟咏情性,以风其上,达于事
变而怀其旧俗者也。故变风发乎情,止乎礼义。发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礼义,先
王之泽也。4”可见,《诗大序》 已经揭示了《诗经》中的《风》、《雅》部分乃
“伤人伦之废,哀刑政之苛,吟咏情性,以风其上”,此正为刘勰所本。
至于刘勰对这类作品的肯定,乃是出于儒家传统的诗教观。儒家强调文学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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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勰论民俗与文学
治作用,孔子著名的“兴、观、群、怨”说,就是强调文艺作品要具有“观风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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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衰”、“怨刺上政” 等作用;儒家甚至将是否有益教化,看作是衡量文艺的一项
重要标准。刘勰也正是肯定有益教化的作品,而否定无补时用的篇章。正因如此,
他才表现出对古今乐府、谐隐截然不同的态度。刘勰认为,古之乐府可以“觇风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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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衰”、“鉴微于兴废” ,具有“观”的作用;古之谐辞隐语“颇益讽诫” ,起到
“怨”的效果,因而,予以大力肯定。但是,乐府自秦代起就“雅声浸微,溺音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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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起不到规讽作用;谐隐“本体不雅,其流易弊” ,汉代以后就成了无
聊的戏谑之作,此时,刘勰就举起了批判的矛头。因此,刘勰对这些具有讽刺作用
的民间文学之肯定,正是从儒家之有益教化的理论着眼,而并不是站在人民的立场
上;对于真正反映民生疾苦、揭露统治阶级黑暗的作品,如《诗经》中的《伐檀》、
《硕鼠》,汉乐府中的《战城南》、《东门行》等,刘勰根本就是排抑的。
实际上,刘勰对民间文学的认识,仍然是秉承儒家传统的雅郑说。《论语·阳
货》载:“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正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也。’”
《论语·卫灵公》载:“子曰:‘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这里,孔子
明确表示了他对“雅乐”的推崇和对“郑声”的排斥。结合儒家注重政治作用、伦
理教化的文艺观,不难推知,所谓“雅乐”是指符合儒家政教、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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