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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恶意诉讼的规制与防范 吴 靓 一、民事恶意诉讼的一般考察 （一）民事恶意诉讼的定义 ① 在英语中，恶意诉讼是用Prosecution 表示，其最初源自刑事诉讼， 是一种伴随现代诉讼主体权 利的扩大化而出现的诉讼异化现象。现代社会恶意诉讼的踪迹不仅在刑事诉讼，也常常出现在民事诉 讼、行政诉讼。按照我国学者广为引述的美国侵权行为法分类，恶意诉讼主要分为三种形式：恶意提 ② 起民事诉讼、恶意刑事告发以及滥用诉讼程序， 本文所讨论的是第一类行为恶意提起民事诉讼，即 民事恶意诉讼。 在我国现有的法律体系中，对恶意诉讼尚无明确的定义，理论界的概念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不仅 强调行为人的主观恶意，还强调相对人因为恶意诉讼遭受损失的结果，例如，王加庚教授认为恶意诉 讼是指“当事人明知或应当知道其诉讼目的是不正当的，而仍然诉请保护，以致不正当诉讼发生，侵 ③ 害对方合法权益的行为”；另一种则仅仅强调行为人的恶意及其有实际行为，而相对人是否真正因此 受到了损失不是必需的要件，例如，汤维建教授认为，所谓恶意诉讼，是指当事人故意提起一个在事 实上和法律上无根据之诉，从而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诉讼行为。 笔者认为，应该以主客观相结合的方式，着手构造民事恶意诉讼的概念：民事恶意诉讼是指行为 人在明知自己缺乏合法的事实根据或应当预见到自己缺乏胜诉理由的情况下仍然提起民事诉讼，以期 通过诉讼给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或者给他人甚至国家、集体造成某种损害的侵权行为。 （二）民事恶意诉讼的构成要件 笔者认为，民事恶意诉讼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行为，其构成要件不仅要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条件， 还应结合其自身的特性加以分析。 1.行为主观上必须是恶意的 从主观上来说，行为人具有恶意，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具备诉权行使要件和显无事实理由却仍 然提起诉讼。恶意诉讼中的恶意不同于一般的故意，为故意中之严重者，即必须是直接故意，不能是间 接故意。当然，行使正当权利的行为一般不被认为是恶意，但显然足以追求他人损害为目的或者为主要 ─────── 作者单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① ERIC J .Limitin g th e Antitru st Immun ity for Con certed Attempt s to In flu en ce Court s an d Adj u dicatory Agencies: Analogies to Maliciou s Procedure an d Abu se of Process. Harvard Law Review ，2004 ，(86 ）：72 7 。 ② 陈桂明、刘萍：《民事诉讼中的程序滥用及其法律规制》，《法学》2007年第10期，第97页。 ③ 王加庚：《应设立恶意诉讼赔偿制度》，《人民法院报》2004年7月20日。 ·2 1 · 目的的，不在此限。① 2 .实施了加害行为 加害行为是指行为人以积极或消极的方式，实施的作用于他人合法民事权益的违法行为。恶意诉 讼的加害行为体现在行为人选择有害的方式行使权利，这种方式以损害他人为目的或违背权利存在目 的或出于某种权益而滥用权利。实际中有为了诋毁对方名誉或其他非法目的的诉讼；以转移财产，逃 避债务为目的的诉讼等。 3.有损害事实存在 民事恶意诉讼应当以给相对人造成损害事实为必要要件，因为如果不以损害结果为条件，则很多 诉讼行为都将被确定为恶意诉讼行为，无形中扩大了法官的自由裁量权。 损害事实是指行为人因其恶意行为而给相对人的合法权益甚至国家集体的财产和利益造成的损害 结果，包括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两方面。物质损失主要是指相对人因被迫应诉而支出的各种实际费用， 包括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等；精神损害主要是指相对人因无故陷入诉讼带来的精神上的压力，使 其名誉、声誉受损，造成精神痛苦。 4.行为与侵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