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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 研究生法学 Dec．2007 第22卷第6期 Graduate Law Review．CUPL V01．22 No．VI 目的论扩张与法律原则的适用逻辑 雷 磊 案件事实与判决： 赵某(男)与刘某(女)于1992年登记结婚，婚后感情很好，1995年6月，生育一子。 经过共同奋斗，经济条件越来越好，夫妻感情愈加深厚。2002年6月，赵某去江苏出差时 因油漆中毒突发支气管哮喘和缺氧性脑病而昏迷不醒，此后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医生 认为，赵某苏醒的可能性极小，存活时间不能断定。在两年疲惫而乏味的生活后，刘某要 求离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婚姻自由包含离婚自由，同时作为丈夫，已经无能力履行 法律义务，因此判决离婚。后赵某父母上诉，二审法院在调解过程中，要求刘某支付一笔 费用作为赵某日后的医疗费和生活费，但刘某以防止他人盗用为理由，拒绝支付，调解没 能成功。法院审理认为，两人感情一直十分深厚，赵某在为家庭创造财产的过程中生病 变成植物人，生活不能自理。刘某在提出离婚时，不能支付相当的费用，没有安排好赵某 的生活、医疗、监护，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而判决不予离婚。 ． 案件分析： 一 本案的争议点：夫妻感情是否破裂? 我国婚姻法确立了“婚姻自由”原则，婚姻自由包括结婚自由和离婚自由，而离婚包 括协议离婚和裁判离婚两种途径，因而相应的离婚自由也具有二种表现形式。就协议离 婚而言，《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婚姻是一 项双方民事法律行为，因此其发生与结束都可以由双方的合意来决定，这也是离婚自由 最充分的表现。就裁判离婚而言，《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将“感情破裂”确立为离婚 的原则，这是裁判离婚最基本的法定条件。也就是说，只有一方具有离婚的意思表示时， + 雷磊，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2007级博士研究生(100088)。 - 88- 目的论扩张与法律原则的适用逻辑 将夫妻感情是否破裂作为判定能否离婚的客观标准。如果感情破裂，那么就保障提出离 婚一方的离婚自由而判决离婚；如不然则不能离婚。本案即属于后一种情形，其关键点 即在于判明双方的感情是否“确已破裂”。《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四款规定：“有下 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 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 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 诉讼的，应准予离婚。”除后一款属于目的主义的立法(一方失踪不能实现婚姻目的)和对 特殊情况的说明外，其明确列举的可以证明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包括三大类： (1)一方当事人有法定过错的情形。所谓“重婚”是指有配偶而与他人登记结婚(即 法律上的重婚)，或虽未登记但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行为(即事实上的重婚)； “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是指有配偶者与婚外异性不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 所谓“实施家庭暴力”，是指行为人以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其他手段给 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持续性、经常性的家庭暴力，则构成 “虐待”；“遗弃”是指对其家庭成员负有赡养、抚养、扶养义务而拒不履行的行为。所谓 “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是指长期进行赌博、吸毒等活动，不履行应尽的义务，经 过多次教育不知悔改的行为。本案中，赵某与刘某婚后感情十分深厚，双方均不存在以 上各种情形，因而不适用本款。 (2)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这是指夫妻之间因感情不和而不是因工作、学习等客 观原因而不再共同生活，不再履行夫妻义务。“分居”具体表现为停止性生活、经济上不 再合作、生活上不再互相关心、互相扶助等。赵某和刘某既感情良好，婚后又一直生活在 一 起，因此也不符合这一项的规定。 (3)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这是一条补充性和极富弹性的条款，它说明以 上所列举的四种情形并不是当事人诉讼离婚的必要条件，而只是以明示例举的方式来指 引法官断定“感情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