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盛宴--狂牛症.docVIP

致 命 的 盛 宴 -- 狂牛症??? ?????????????????????????????????????????? ???/? 理查?羅德斯 著????/? 汪仲、張定綺 譯????/? 時報出版 ? 二十世紀出現了不少新疾病。 這些新疾病，或許能叫大無畏的現代人類，懂得收斂和謙卑。 1950年新幾內亞出現了一種「女人病」，患者絕大部分是女性，病徵是：手腳顫動、步履歪斜 ，無法吞嚥。由於無法吞嚥，病患總在幾個月的折騰後撒手解脫。新幾內亞的男人稱這種疾病 是「天譴」，但是，醫學科學家們絕對不可能就此罷手。經過各種猜測、檢驗、努力，終於發 現：這些女人，都有一個「沒有感染、沒有發炎、但大規模受損」的腦。 1913年，德國一名年輕女孩，因「性情大變」被送醫。醫生記錄著她「肌肉顫動、手膀抽搐、 神智恍惚、吞嚥困難」。兩個月後，死了，腦部「沒有發炎卻嚴重受損且出現空洞」。隨後數 年，多起發生在中年男女身上、同樣是腦部嚴重受損的病症被仔細紀錄下來。 1958年，一名美籍獸醫研究員赴英國研究「綿羊的古老疾病」羊搔癢症。這病的特徵是，羊隻 除了整天找樹幹牆壁籬笆磨蹭身體外，還「走路不穩、顫抖、瞎眼、摔倒」，然後死亡。腦， 呈海綿空洞。 1985年英國的酪農發現牧場裡的一頭牛「非常緊張、衝撞其他牛、身體協調很差、腳步東倒西歪 、會摔倒」。這頭牛當然活不了，死後被宰殺做成飼料。接下來，英國出現同徵狀的牛越來越多 ，牧場一個蔓延過一個。1987年發現，病牛們都「腦部海綿化」，就是狂牛症。從此刻起，歐洲 被狂牛症橫掃得難以招架，酪農經濟跌到涯底，遭屠殺的牛隻難以計數，遠遠超過不斷宣稱「一 切均在控制中」的英國政府官員公開預測的數值。 「海綿質腦病變」這種病出現在人身上，叫「克魯」或「庫賈氏症」；出現在羊身上叫羊搔癢症 ；出現在牛身上，叫狂牛症。醫學上多年探究得知，病症起因，不是微生物，不是細菌，不是病 毒，而是蛋白質變異。這種新疾病的病源，高壓高溫不死；暴露放射線下幾小時不死；浸泡福馬 林液不滅；冷凍幾十年或以七百度火爐烘烤一樣奈何不了它。 怎麼會有這種詭異的疾病？醫學說，「吃來的」。人吃人，就吃出「克魯」；反芻類吃反芻類， 就吃出「狂牛症」。在新幾內亞，女人吃死人是文化，因為可以補充蛋白質；在英國，乳牛吃牛 羊骨粉是傳統，因為可以多泌乳汁。事實上，美國也是這樣餵飼牛隻的。 從1985年到1996年，英國政府一如其他以國家經濟為重的政府一樣，故意忽視醫學專業提出的警 告，堅稱狂牛症不可能傷害人類，官員甚至當場餵食自己的幼女一客牛碎肉漢堡，期冀以此挽救 畜產市場。直到1996年，一個又一個的「人」被證實得狂牛症後，英國政府終於公開宣佈：「庫 賈氏症變種與狂牛症有關」。消息一開，歐盟禁止英牛輸出，美國立即撲殺所有從英國進口且仍 然生存無恙的動物。 這個離被完全理解還相當遙遠的腦病變，讓多少醫學科學家皓首窮經以赴，也因此製造了兩名諾 貝爾醫學獎得主。其中美籍生物學家史坦雷普西納得獎的介紹是這麼說的： 普西納是在他一名病人死於與狂牛病相似但發生於人體的庫賈氏病後，才開始從事這方面長達四 分之一世紀的研究。 四分之一世紀的研究和兩個諾貝爾醫學獎光環，雖然照不清楚這些疾病間的必然路徑，但至少給 了地球人一個「認識和共識」，就是：凡出現過狂牛症的國家，其牛肉產品必須在狂牛症完全不 再出現的七年後，才可輸出。 科普書之所以好，就在寫書的人，可以把專業艱澀轉化成平易語言，提供給非該專業領域的人接 觸和吸收。「致命的盛宴」，1997年出版，一時洛陽紙貴。該書將當時歐美兩地研究腦病變的各 種實驗、結論，和得獎與未得獎的專家學者的研究，依時間序，交錯辨析，深刻討論。這幾年， 除此書外，坊間似乎尚未見更進一步的狂牛醫學科普資料出版。一年多前，美國出現狂牛，聽說 ，本書（中譯本）雖登即再版，但仍一書難求；相信，現在大概更難取得。 介紹這書，不是宣揚有一種無法消滅的變異蛋白在狂牛的每一個部位裡，更不是強調腦病變而死 有多可怕。何況，這病可以在人體潛伏十五、二十年才發症。英國人自己預言，「要到2016年 （起），醫院才需要每天幫五百個腦部患者，在疾病完全奪走理智前，有尊嚴的死去」。所以， 現在縱便誰生吞了一頭狂牛，怕也不至當下症發斃命。 問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叫豪情；就像蘇東坡明知河豚有毒，卻無法不吃，吃了還給河 豚取個「值得一死」的名號，不就是一樁佳話美談嗎？但是如果不知山有虎，誤入深林去，那恐 怕是遺憾。 知識傳播如此快捷的今天，讀這本書，保證不會說出「沒關係，（狂）牛肉煮熟一點、煮爛一點 就不會被感染」。當然，讀過本書，如果能有作者期待的反省：「人類聰明地以動物餵食同類的 動物，然後再吃下這些動物，新疾病便在人類中散開」，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