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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里隐藏的人类的秘史 ——《面具之道》评介 ○董龙昌 20 世纪 40 年代，列维 - 斯特劳斯流亡 尽管列维 - 斯特劳斯对面具艺术的美 美国期间同以布勒东等人为代表的超现实主 学价值极为推崇，然而他的研究重心却并 义者们共同发现了西北太平洋海岸英属哥伦 不在此，充分发掘面具的人类学价值才是 比亚地区的印第安人艺术，他们的艺术或想 列维 - 斯特劳斯面具艺术研究的真正旨趣。 象恣肆，或雄浑阔大，或洗练写实。列维 - 事实上，这也是每一位涉足面具艺术研究 斯特劳斯惊叹于这一地区印第安人在艺术上 的人类学家的主要目的之一。列维 - 斯特 所取得的巨大成就，认为他们的艺术具有极 劳斯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在研究过程中表 高的美学价值。在诸多印第安人艺术中，列 现出来的结构主义的方法论意识。因此，人 维 - 斯特劳斯尤为钟情于他们的面具艺术， 类学旨趣及结构主义方法也便成为《面具之 这直接促成了 30 年后《面具之道》一书的 道》一书的两个突出特点。 诞生。《面具之道》一书可视为列维 - 斯特 列维 - 斯特劳斯在书中对面具艺术的 劳斯向西北太平洋海岸英属哥伦比亚地区印 研究主要围绕斯瓦赫威面具、赫威赫威面具 第安人艺术的致敬之作。 及皂诺克瓦面具三种面具形式的造型特征展 从世界范围看，面具是一种非常普遍 开。  060 的文化现象。它有着悠久的历史，从人类诞 斯瓦赫威面具出自萨利希语族，它主 生之初就已存在，是人类物质文化和精神文 要分布在北美弗雷泽河入海口的南北两侧以 化相结合的产物。作为一种具有特殊表意性 及温哥华岛的东面。从艺术造型的角度看， 质的象征符号，它不仅有着沟通天地鬼神的 斯瓦赫威面具的突出特点是突起的眼珠、向 作用，而且在原始人的战争、狩猎、祭祖 外吊垂的舌头、在面具上端及鼻子上安装的 等活动中发挥着非常实用的功能。在列维 - 鸟头以及与此配套的用天鹅翎和绒毛做成的 斯特劳斯看来，面具是一个将神话、社会与 供披戴面具的人穿着的白色礼服。从社会学 宗教功能、造型艺术表达方式融为一体的领 角度看，斯瓦赫威面具只属于贵胄世家，而 域。（P62）就此而言，“在面具里，隐藏着 且只通过继承和姻亲相传，拥有面具或者得 人类的秘史”这一概括可谓一语中的。 到面具之助的人将会有好运降临，这将有 博览群书 2014/04 助于他们获得财富。它主要出现在波特拉 里面盛着的象征财富的铜分与众人。与皂诺 赤 及其他世俗性仪 克瓦面具相关的起源神话表明，皂诺克瓦面 （Potlatch，即夸富宴） 典中，但不会出现在冬季祭神仪式中 ；从语 具同斯瓦赫威面具一样也是财富的象征，它 义角度看，与斯瓦赫威面具有关的起源神话 同财富的聚散密切关联。 表明，该面具具有既可与鱼类比又可与铜类 由上述描述可以看出，斯瓦赫威面具、 比的双重类比性。（P43） 赫威赫威面具和皂诺克瓦面具之间存在着一 赫威赫威面具主要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