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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中叶欧洲中产阶级文化对舒曼晚期“家庭音乐”创作的影响·125· 口江松洁 19世纪中叶欧洲中产阶级文化对舒曼 晚期“家庭音乐创作的影响 摘要：舒曼晚期“家庭音乐”创作在各方面受到19世纪中叶欧洲中产阶级文化的影响：中产阶级 社会政治气候的变化以及市场经济的发展是促使舒曼晚期转向“家庭音乐”创作的两大推动因素；中产阶 级艺术偏好对舒曼晚期“家庭音乐”的创作特点产生一定影响；中产阶级教育意识赋予舒曼晚期“家庭音乐” 以社会教育功能。从方法论角度看，文章亦诠释了从社会文化视角进行音乐史学研究的有效性与重要性。 关键词：中产阶级文化；“家庭音乐”；社会文化视角 19世纪40年代末至50年代初，确切的说是词歌》旋律鲜明、情感真挚、织体简单，且形态短 1848—1853年5年间，舒曼一改以往创作中的艰深小(最短的一分钟不到，最长也不过四、五分钟)， 晦涩，采用常规形式以及传统体裁集中创作了大量 非常适合在亲切私密的家庭氛围中演奏，极受当时 简单易懂，并且是具有教学意义的钢琴小品。这些 中产阶级喜爱。但由于门德尔松天生具有自觉的中 作品按创作时间顺序可作如下排列：作品66《东产阶级精神，我们并不对他创作中产阶级音乐感到 方画卷》(四手联弹，1848)、作品68《少年曲集》惊讶——在浪漫主义时代的几位伟大作曲家中，门 (1848)、作品85《十二首为少年儿童而作的四手德尔松是与周围社会环境相处得最为平和的一位， 联弹》(1850)、作品109《舞会情景》(四手联弹，这其中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他并不排斥“为当时的有 1851)、作品130《儿童舞会》(四手联弹，1853)、 作品118《为青少年而作的奏鸣曲》(1853)、作品 126《7首钢琴小赋格》(1853)，另有两部作品创作作者简介：江松洁(1983～)，女，博士， 时间不明确，分别是作品99《彩叶集》和作品124《纪 温州大学音乐学院讲师。 念册页》。 ①本文所有译文系笔者所译。“家庭音乐”这 这些作品与中、早期作品的一个最大区别是并 一概念最早在德国莱比锡管风琴家、音乐学家贝克 非以公开演出的结构进行构思，非常适合当时中产 尔(c．F．Becker)的文章中出现，发表在舒曼所创办 阶级社会所流行的家庭演出，也正因如此，这些作 品被学者们称之为“家庭音乐”(Hausmusik)①—— andthe Buttemies Anthony．“SchumannMarketplace：From “家庭音乐”这一概念，根据美国音乐学家纽康姆 to York：Schimler 的观点，首先是依据表演场所进行定义，其次才是 LarryTodd)，New Books，1990，p．272． andthe Bu七terfliesto 风格和体裁④。 ②schumannMarketplace：From 同一时期门德尔松也创作“家庭音乐”，其《无 Hausmusi七． ·126·中国音乐学(季刊)2015年第4期 教养的中产阶级效劳”①。与门德尔松不同，舒曼 情绪转换等浪漫美学特征曾赋予舒曼许多灵感，并 擅长以批判性的眼光审视他所处的时代，热衷“不 一一呈现在他早期创作中，如《蝴蝶》《狂欢节》《克 断以猛烈的火力向当时德国音乐艺术中狭隘的、故 莱斯勒安娜》等等，尤其他所臆造的“大卫同盟” 步自封的保守思想和庸俗倾向进行战斗”②，这意 中的两个著名人物弗洛列斯坦和埃塞比乌斯，其形 味着他晚期转向“家庭音乐”创作并非如门德尔松 象与名字更是直接来自保尔小说。但晚期舒曼受德 般自然而然，更非无心之举，相反，对此他有着清 国社会政治文化气候变化影响，开始否认包括保尔 醒的认识与明确的艺术目的。 和霍夫曼在内的早期浪漫主义思想。此时他的创作 一、中产阶级社会政治气候变化促使晚期舒 旨在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