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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文学经典阅读丛书
法国文学经典
侧瘾阮
皇家法院律师
罗利奈先生 :
因为你 一听到我被捕 ,毫不考虑那些流传的关于
我的互相矛盾 的消息 ,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惟 一想到
的是 我 们 友好 的交往 ,而且 鼓 励 我决 心 为 了我 的孩子
和我的荣誉尽可能多活一些时候 ,所 以今天我开始写
这份 自诉状 。我 要讲 的不仅 仅 是 一 些事 实 ,了解这 些
事实对一位愿意负责我的案件 的律 师 自然是很必要 ,
而且还是若干事件 、情况、造成上个月的悲惨结局的种
种思想。这个叙述是诚挚的,认真的,也是严酷的。
我的案件在五六个星期之 内不会有进展 ,我有 时
间进行思考。我将告诉你真实的经过 ,就像如果上帝
问我 ,我也会告诉他一样。上帝是什么都知道的,他对
我的判决取决于我的供词真诚 的程度。你可以在我的
叙述里选择你认为替我辩护有用的部分。此外 ,我将
尽我 的精神状态允许我做得到的那样写得有条不紊 ,
清清楚楚 ,不像我原来以为 的那样混乱。其余 的事则
要仰仗你的才能和友谊 了。
不论 陪审 团①的裁决如何 ,我永远忘记不 了别人
为你打开我的牢房门时 ,你 向我伸 出的胳臂 ,不论我
判刑与否 ,我最后 的思念将只属于我 的儿子和你两
人 。
皮埃尔 ·克莱孟梭
一/\……年 五 月/\日
① 由陪审员组成,陪审员是公民,参加法院审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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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燕碗
我 出生在一个家世情况不清楚的家庭里。 “我的家庭”
这几个字需要作一个解释。我的家庭,这就是我的母亲。我
从她那儿得 到了一切 :我的出世,我受的教育,我的姓名,因
为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 。如果他活着,他会像
所有的人那样,在看报的时候,知道我被逮捕的消息。他会因
为没有认一个有一天会把他带到重罪法庭 的席位上的儿子
感到庆幸,而且还认为他 当初 即使关心我的命运 ,我的命运
也还是一样。
在我十岁 以前,我很按 时地到一所走读小学上学,这所
学校是一位老人开办的,就在我们家隔壁的一座房屋的底
层。我在学校里学习读,写,还学一点儿算术,宗教史和教义
问答①。
当我十一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决定把我送到寄宿学校
外
去。她考虑到我未来的利益,宁愿暂时牺牲一下她 眼前 的幸
一
、
福。因为对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亲人 的妇人来说 ,
文 一
和我分开来,实在是件残酷的事情 。
一
,
“你没有父亲,”这时候她对我说,“这并不是说你的父亲
经 一 一 已经去世 了,可是这也就是说有许多人会轻视你,侮辱你 ,而
你 的不幸本来是应该激起他们 的同情,促使他们来帮助你
一 典 的。这件事还意味着任何事只能依靠你 自己,依靠我,不幸的
一 阅 是我不可能干一辈子的活。最后,它意味着不管你给我带来
一 ,
多大忧愁,我都不得不原谅你。不过,你可不要滥用我的好
丛 一 ,心 。
一 , 我听她说这些话离开现在 已经二十多年了,可是我觉
得 它依 旧是那样明确,那样清楚,就像是我昨天才听到的一
样 。记忆力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天赋啊 !上帝把这种可怕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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