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受很修饰的-中国语言政策与标准研究所.PDF

云梦学刊，1995 （10）． 能受“很”修饰的“有X”结构 李 宇 明 自从 1956 年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初级中学课本汉语第三册教学参考书》提出程度副词 可以有条件地修饰动词及动词结构以来，特别是饶继庭（1961）对这一问题进行了专论之后， 程度副词修饰动词及动词结构的现象常被提及。但是至今未见对能受“很”修饰的“有 X ” 结构（“很有 X ”）进行深入探讨的文章。 “很有 X ”结构主要有三种格式： A 式：很＋有＋几＋量词＋W （W 为非数量词语，下同） 如：很有几本好书；很有几个帮手 B 式：很＋有＋（一＋）量词＋W 如：很有点闯劲；很有一些创造力 C 式：很＋有＋W 如：很有才能；很有代表性 本文拟从数量、W 、体态（Aspect ）、否定等方面来比较这些格式的同异，并讨论与之 有关的一些理论问题。 一、数量与程度 1.1 数量词 不受“很”修饰的“有 X ”结构，对数量词没有什么限制。可以是精确的数，并可以带 表定指的词语。例如： （1）书架上有五本书 （2 ）房间里有了这三盆君子兰，显得高雅多了。 但是，“很有 X ”结构对数量词语却有较大的限制。 A 式中的数词必须是“几”，不能是精确的数。“几”表示大于一而小于十的不定的数目， 是一个模糊量。这说明“很”与精确的量和定指成分是相互排斥的。在一般情况下，“几” 倾向于表数量少，因为小于十的数目在一般情况下不是个大数目。这种用法的“几”可以与 表示量少的“只”、“才”同现。例如： （3 ）书架上只有几本书。 （4 ）书架上才有几本书。 但有时“几”也可以表示“量已经不少了”或“量多”的意思。这种用法的“几”可以同表 示强调的“可”、“可是”等同现。例如： （5 ）你别小瞧他，他可有几本好书哩。 （6 ）从这到张家寨可是还有几里山路呢，不能松劲。 至于量词，在 A 式中基本上不受多大限制，除了一些不能与“几”组合的量词（如“些”）， 一般量词都可进入。 B 式以不带数词为常，如果带的话，数词只能是“一”。“一”不是实指数词，比“几” 更为模糊，几乎没有表数的意义。能在 B 式中出现的量词非常有限，常见的只有“点、些、 1 “点、些”是表“些小”的量词，比一般的量词具有更大的概括性。“股子” 股子”等。○ 是表气体、力气等的量词，意义也已经相当虚灵。例如： 惧闲聊斋供稿 1 李宇明 能受“很”修饰的“有X”结构 （7 ）很有（一）点雅兴 （8 ）很有（一）些办法 （9 ）很有（一）股闯劲 从外部语形上看它比较接近 A 式，但是其数量结构更有限、更虚化。认真分析起来，B 式 数量词的虚化程度是有差异的，这种差异受到 W 性质的影响。当 W 较为具体时，数量词似 乎还带有一点数量意义，而当 W 较为抽象时，几乎没有多少数量意义，近乎只表达一种比 C 式委婉一些的语气。比较： （10）很有点雅兴──很有雅兴 （11）很有些办法──很有办法 （12）很有股闯劲──很有闯劲 C 式没有数量词，但是，从（10）－（12）可以看出，它可加上“点、些、股子”等， 转化为 B 式。这说明 C 式仍然具有数量的基础。 1.2 很 饶继庭（1961）和范继淹、饶长溶（1964）把修饰动词结构的“很”的意义分为两种： 表示“多量”和表示“程度”。可以由其他程度副词替换的“很”是表示程度的，不能由其 他程度副词替换的“很”是表示多量的。 A 式中的“很”不能由其他程度副词替换，是表示多量的。如前所言，“有＋几＋量词 ＋W ”中的“几”倾向于表示量少，但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也可以表示“量已经不少了”或“量 多”的意思。当在这种结构中加上“很”之后，“有＋几＋量词＋W ”就不再表示量少，而 只能表示量多。可见“很”是对“几”的量多用法的强调。A 式一般都可以变换为“有＋很 Y （＋量词）＋W ”。例如： （1）他很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