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经济基础考古视野里的最初中国形成.pdfVIP

史前经济基础考古视野里的最初中国形成 何驽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一、已有考古观察早期中国形成观点的简述 近年来，关于早期中国的话题十分火热，正如曹兵武先生所言，“历史学、文化学尤其 ① 是快速发展的考古学等，已经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关于早期中国的关键性的新认识。 ”在 关于早期中国的考古学讨论中，学者们纷纷从自己的视角，提出对早期中国的考古认识。 2009年，许宏先生出版了 《最早的中国》，立足于二里头遗址考古研究，从都城考古的 ② 角度，向公众解读他对早期中国的认识 。2014 年，许宏出版了 《何以中国》先生继续秉承 都城考古的视角，以中原地区史前和原史时期考古资料为基础，解读二里头“中国”是如何 ③ 形成的 。我称之为 “都城考古视角下的中国”观点。 2011年8月19~21 日，韩建业先生主持召开了 “文化上 ‘早期中国’的形成和发展学 ④ 术讨论会”，并以 《庙底沟时代与 “早期中国”》为题 ，正式提出 “文化上的 ‘早期中国’” ⑤ 这一观点。2015年，他出版了 《早期中国：中国文化圈的形成和发展》 ，系统地阐述了他的 文化中国的观点。段宏振先生秉持类似的观点，认为中原核心文化区的形成，同时也是早期中国 ⑥ ⑦ 的雏形的形成 。新近，李新伟先生从考古学文化共同体视角的“最初的中国” 。我称这类观点 为 “考古学文化视野下的中国”观点。 我曾经从陶寺遗址聚落形态考古与 “地中”意识形态的角度，提出陶寺是 “最初的中国”， ⑧ 朦胧地感觉到 “中国”最初的诞生就不是一个文化概念，而是一个意识形态的概念 。2015 年， ⑨ 我发表了 《从精神文化考古的维度看中原观念的出现与形成》 ，虽主要谈的是中原观念的 产生，但实际上也涉及到 “中国”最初的概念是 “地中之都、中土之国”，最初奠定于陶寺 文化；王湾三期文化到二里头文化，中国的概念很可能转变为“中原之国”的概念；秦汉帝 国时期，中国的概念可能就不再局限于中原了。我将自己的观点称之为“精神文化考古视野 下的中国”。 曹兵武先生提出了若干早期中国表现方面，他认为农业村落与中原地理优势造就了中国 底色，这是早期中国的经济与环境的物质基础面；庙底沟文化彩陶的扩散表明建立在血缘基 础上的情感、心理与文化认知的“理念中国”出现，明显带有精神文化视角倾向；二里头文 化的文化整合形成 “共识中国”，显然是 “文化中国”倾向；西周时期，随着洛阳地区地中 ⑩ 观念的得到公认与 “中国”名称正式出现，标志着 “理想中国”诞生 ，还是带有精神文化 视角。 上述学界关于早期中国考古探索的理论视角虽各有不同，但各有千秋，也有各自的合 理性。不过，已有的关于早期中国考古探索理论与实践的目光基本都局限在中原地区。由于 已知的中国主体确实形成与中原地区，因此前期学者们的研究聚焦在中原当然是合理的。然 而，中国文明起源与早期中国的诞生有着血肉联系，那么既然中国文明起源与形成走的多元 一体化道路，中华文明形成的模式被严文明先生形象地比喻为 “重瓣花朵”，早期中国的形 成从理论上说也不会仅仅依赖中原地区社会的自发的自我进化便可以“修成正果”。除了中 原地区海纳百川式的文化融合与技术吸收之外，来自长江流域和北方地区先进的文明因素、 文化因素、政治成就、经济发达乃至意识形态对中原地区的刺激、碰撞、挤压，都会促进中 原地区应激、对抗、自强机制的空前高涨，早期中国的形成便不可避免。因为中原地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