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中国传统社会超稳定结构中的道德博弈与生存博弈.pdfVIP

第7卷第1期 上海财经大学学报 V01．7No．1 Journalof ofFinanceandEconomics Feb．2005 2005年2月 ShanghaiUniversity 中图分类号：B82--05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150(2005)01—0003—09 论中国传统社会超稳定结构中的 道德博弈和生存博弈 石 磊1，钱 勇2 (1．复旦大学经济学院，上海200433；2．复旦大学管理学院，上海200433) 摘 要： 本文对道德博弈和生存博弈在中国传统社会的超稳定演进过程中的作用进行了分析。我们 认为，传统社会中的被统治者利用起义等变革手段，通过道德博弈对统治者在生存博弈中破坏了的社会结构 进行重建，从而使得中国传统社会表现出超稳定系统的特征。新古典的生存博弈不会因为分配过程的公平而 改变传统社会结构，并回复到道德重建的原初状态。道德教化的成功有助于缓和生存博弈的激烈程度。 关键词：道德博弈；生存博弈；超稳定性 中国传统社会的演进过程几乎是一部令人乏味的改朝换代的重复历史。这一现象就是黄 炎培所提出的有名的“兴亡周期律”。“‘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不少人不少单位都没 有能跳出这个周期律的支配力”(黄炎培，1945)。研究人员借用控制论的术语将之称为“超稳 定性”。但是，这些研究，多从现象观察的角度出发，而没有探究事件参与者背后的动机。本文 试图从博弈分析的角度说明中国传统社会的社会变革原因和目标，指出：在出现礼崩乐坏而导 致利益分配极度不公的情况下，作为传统道德维护者的农民阶级，就会要求恢复到原有道德体 系所规定的社会结构，从而使得中国传统社会表现出超稳定性特征。本文探讨了道德博弈的 条件和生存博弈的结果，指出了生存博弈破坏了道德体系。道德博弈在原初状态中重构社会 结构。 一、对典型研究方法的回顾与评述 社会学和经济学的研究常常将社会发展过程简化为目标冲突的多种力量的相互作用。这 种研究的典型论述形式是：在社会发展过程中，存在两种正反相对的力量。它们表现为两种不 同的社会阶层。一个阶层是(后验性地)代表了社会发展正确或合理方向的进步阶层；另一个 阶层是(后验性地)阻碍社会发展的保守阶层。这样的划分方法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拟合出社会 力量的相互作用方式及过程，但是，对于这两种社会力量的性质的界定却不像描述相互作 收稿日期：2004—04—10 作者简介：石磊(1958--)，男，安徽定远人，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钱勇(1970--)，男，江苏扬州人，复旦大学管理学院博士。 万方数据 4 上海财经大学学报 2005年第1期 用过程那样令人信服。这是因为：无论观察的时期有多长，无论在观察的时段内得出了什么样 的结论，如果下一时期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前面的结论就有可能被推翻。 如果使用这种理论来分析研究中国传统社会的演进方式，问题就更为突出，结论也更不能 明确。按照以上两分法的约定，在中国传统社会中也存在两种目标不同的力量，将这两种力量 按照利益分配中所处的不同地位分别界定为，处于统治地位的地主阶级和处于被统治地位的 农民阶级，既合乎分析要求也合乎事实表现。从功利主义的定义来看，地主阶级应更倾向于维 护其分配过程中的优势地位，农民阶级也应更倾向于改变自己所处的劣势地位。因此，农民代 表社会进步的方向，或者比统治阶级能更多地代表社会进步的方向，这个直观结论是合理的。 但是，随后的问题却超出了进步保守论的理论分析框架：相对更多地代表社会进步的农民阶 级，在采取起义等行动取得统治地位后，并未将原有的社会结构推向前进，而是恢复到原有的 社会分配关系和分配结构上去了。这一结果没有证明“进步保守两分法”所预示的结论。相 反，由此得出的“春秋无义战”式的“成则王侯败则寇”的结论，似乎更为合理。但是，这样的结 论已经完全地背离了“进步保守两分法”的基本假设。 因为无法从“进步保守两分法”中的相对具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