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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叉换肾”的伦理思考 白晶 （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人文学院社科系，北京，100049） [摘要]本文从正反两方面对自2007 年5 月1 日《人体器官移植条例》正式 实施以来，引起各方人士热议的湖南何一文、何志刚两家人的“交叉换肾”的案 例从实质伦理学和程序伦理学两方面进行了分析，并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关键词]交叉换肾；交叉捐肾；伦理学 引言 1954 年 12 月23 日，波士顿的默雷医生成功地进行了第一例同卵双生子的 肾移植，这揭开了现代器官移植发展的序幕。短短50 多年的发展，人类在器官 移植这个高科技医学领域，取得了瞩目的成就。伴随着这些成就的是不断涌现出 来的医学伦理学问题。这些问题的提出及解决为与人体器官移植有关的政策、法 规的制定与完善提供了理论基础。而与此同时，这些伦理问题似乎也在对器官移 植的发展进行着约束。07、08 跨年之际引发热议的“生命”与“法律”之争又 将器官移植问题推向了风口浪尖。 1 案件回放 同样来自湖南常德、同姓何、同患尿毒症的17 岁少女何一文和39 岁男子何 志刚，急需进行肾脏移植手术来挽救生命，但各自家里所有的亲人都未能与其配 型成功。就在他们几乎绝望的时候，竟意外发现两个家庭中各自肾源提供者恰恰 能与对方进行匹配，只要交换一下，双方就都能得到最好的手术效果。然而，就 在两个家庭充满希望地期待着于2007 年 12 月28 日进行的交叉捐肾手术时，广 州广医二院由9 名专家组成的医学伦理委员会以8：1 的票数否决了这一手术。 伦理委员会的根据是2007 年5 月1 日生效的《人体器官移植条例》，其中明确规 定：“活体器官的接受人限于活体器官捐献人的配偶、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旁 系血亲，或者有证据证明与活体器官捐献人存在因帮扶等形成亲情关系的人员。” 很显然，这两家的情况不在法律规定之列，因而无法进行手术。 就在何一文和何志刚两家因为无法进行手术而一筹莫展的时候，2008 年 1 月4 日，他们接到海南省农垦总局医院打来的电话。该院得知了何志刚与何一文 两个家庭交叉捐肾的情况后，认为这个手术是可以通得过的，并希望病人及家属 一起到海南看看。1 月6 日，在海南省农垦总局医院，由13 个人组成的医学伦 理委员会一致认为，无论从伦理还是法律角度，这两个家庭的交叉捐肾行为没有 问题，并决定于7 日正式手术。次日，何大兵何一文父女、何志刚史道红表兄弟 之间交叉捐肾的手术顺利在海南省农垦总局医院完成。这个原本在广州卡在伦 理、法律关上的手术，最终在海南获得成功。 在这一案例当中，同样是两家交叉捐肾，同样是依照《人体器官移植条例》， 同样进行了伦理审查，却产生了完全不同的结论和结果。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 伦理问题，又有着怎样的法律冲突呢？ 2 支持的意见 无论是从媒体的调查还是从各方面的评论来看，绝大多数人对何一文和何志 刚两家的“交叉换肾”持的是支持的态度。 其一，“交叉换肾”并不违背器官移植的相关条例。 《人体器官移植条例》第十条规定：“活体器官的接受人限于活体器官捐献 人的配偶、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旁系血亲，或者有证据证明与活体器官捐献人 存在因帮扶等形成亲情关系的人员。” 然而，该规定中的“因帮扶形成亲情关 系”如何证明，国家相关法规、条例中并没有给出具体的规定。在这一点上，法 律条例还不够完善。海南农垦总局医院是在具备了两家人交叉换肾的协议以及两 个家庭在这个过程中因帮扶形成了亲情关系的相关证明的情况下，经过了医院伦 理委员会审批通过后才实施手术的，因此医院进行手术是符合相关法律条例及伦 理程序的。 其二，不能因为法律不允许就让患者等待死亡。 在这一案例当中，争论的焦点就在于《人体器官移植条例》中的“因帮扶而 形成亲情关系”。由于法律条文的模糊，造成了两位患者家庭“交叉换肾”受阻， 这不得不说是凸现了我国相关法律在解决危机事件时的缺陷。 立法的本质之一就是维护人的基本权利。生命的无价和法律的尊严是相辅相 成、不可剥离的。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高度发展的今天，我们更不能坐视由于 法律的缺失而导致患者丢掉性命。虽然我国已经大力地致力于建立健全各方面的 法律法规，但是，由于我国在这方面还相对落后，更何况即便是在严密周全的法 治社会，也无法覆盖到所有可能出现的“巧合”，因此，出现“法律空白”也是 在所难免。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