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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第3期 浙 江 社 会 科 学 2003年 5月 ZHEJIANG SOCIAL SCIENCES M ay，2003 效 率 、进 化 与 规 则 汪丁丁、叶航 、冯钢三人对谈录 编者按 进化与规则的关系，是演进经济学 日益关心的问题。本期对谈录是在罗卫东教授 的主持下围绕该主题的一个学术沙龙基础上整理而成的。参加讨论的还有史晋川教授、张旭 昆 教授、曹振汉副教授、谢利根、刘东，以及浙大经济学院的多位研究生。因篇幅限制，发言不能一 一 登录，谨致歉意。我们也请张旭昆教授对本次对话进行了评论，现一并刊 出。 汪 ：各位 ，我要先解释一下我们所主张的 “对 评 ，不合格的，就被撕掉 ，常常是讨论结束 的时 话”的缘起 。我一直认为 ，把 自己的思想写成文章 候，这 150页的讲稿每一页都被批评了，没有一页 或者专著 ，至少我个人感觉 ，容易 自成体系 、画地 合格 ，都被撕成了碎片。这就叫 “布尔巴基精神”， 为牢。也就是说 ，学术专著甚至学术论文 ，都可能 他们发表 的论文 ，都是集体署名 ，叫做 “布尔巴 是 “逻各斯中心主义”的产物 ，因为你要 自圆其说， 基”。许多读者一开始以为真有这么一位数学大 不得不力求逻辑严谨地叙说。而 对“话”，即不同角 师 ，名字叫 “布尔 巴基”。现代数学 中的很多基本 度和不同观点的冲突展开 ，则是回到了前苏格拉 概念 ，到了今天 ，都已经按照布尔巴基小组 的观 底时代的思维方式 。那时候 ，文字刚发明，人们还 点重写 了，也就是说 ，数学界 的主流接受 了他们 没有完全摆脱 口语思维 的习惯 ，所 以才会有柏拉 的看法 。 图的那些著名的对话篇章 。对话的优点在于 ，每一 现在 ，叶航把他刚写好的一篇或半篇文章 ， 个关键词，每一个核心概念 ，都可以有多重意义的 按照布尔巴基的精神 ，供我们大家讨论 ，一页一 同时展开。对话 的参与者们 ，在各 自不同的生存 困 页地撕。下面，我们请叶航老师开始讲 。 境中，对同一个核心概念或关键词 ，有 自己的不同 叶：最近写了一篇文章 ，题 目是 “上帝 、道德 于他人的解释。不同的人从各个不同角度 ，互相批 与效率 ”。我的思想是一贯 的，我认 为 ，可 以从经 评，于是阐明了柏拉图所说的 “理念”，这样的方式 济学的视角来分析道德和宗教。主要从三个层面 更容易在思想上实行创新。所以，我们一直在探索 看待这个问题 ：第一个层面 ，从发生学 的角度来 和提倡 比文字形式更适合学术思想进步的 “对话 看道德和宗教 的起源 ；第二个层面 ，从决策学的 的逻各斯”。 角度来看人们怎样选择道德行为和宗教行为；第 今年我们在浙江大学开设 了一个思想研究 三个层面 ，从行为学的角度来看人们选择了某一 班 ，叫做 “奥地利学派和芝加哥学派经济学思想研 道德行为或宗教行为后如何实施这一行为。我认 究班”。实际上，我们在研究班里无所不谈 ，宗 旨是 为 ，在这三个层面上都可以贯穿经济学的分析思 要突破文字的僵化，讲究批判性和创造性的思维。 路。今天主要想讲讲第一个层面 ，即如何用经济 我想起在数学思想的历史上 ，法 国有过一个著名 学或演进经济学的思想来分析道德和宗教 的起 的 “布尔巴基小组”。这个小组在每次聚会的时候 ， 源 。 由一个数学家介绍他 自己的一篇最新学术论文 ， 先讲道德的起源 。从猿到人进化 的最初 阶 比如一共 150页。从第一页开始讨论 ，然后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