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判与重构：昂格尔理论思想评介.docVIP

批判与重构：昂格尔理论思想评介 2007年第o3期 (总第136期) 世纪桥 ShiJiQiao No.03.2007 (GeneralNo.136) 批判与重构:昂格尔理论思想评介 张翠梅,吕冀平 (哈尔滨工程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黑龙江哈尔滨150001) 摘要:批判与重构始终是昂格尔法律思想的主旋律.从理论初期对法律与社会关系的探讨,对宏大的政治学理 论的建构到后期对自由主义法学思想中的合理化法律分析的批判,昂格尔逐渐从激进的理论冲动走向慎思的对 具体问题的探讨.其对自由主义传统法律思想下的法律分析和法律体系中掩盖的政治冲突和利益的纠缠揭露得淋 漓尽致,并针对于此,提出了自己的革新性选择的全新意识形态观念.其思想立意高远,理论宏大,在当代法学 界,社会学界和政治学界引起强烈的反响和回应. 关键词:合理化法律分析;革新性选择;超级自由主义 兴起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后期的批判法学运动,因对西 方自由主义法律制度的猛烈抨击而着称,其批判同时对西方 社会理论构成严重挑战.罗伯托?M?昂格尔(Roberto MangabeiraUnger.1949一)是批判法学运动的领头人和主要 的实践者.他出生于巴西,于1969年在巴西获得文学学士 学位后,赴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深造,于1970年取得法学硕 士学位,并于1976年获得法学博士学位.在此期间,他发表 了两部着作:《知识与政治》(1975年)和《现代社会中的法 律》(1976年),率先提出要从根本上揭示正统的自由主义思 想体系的内在矛盾,对其进行总体批判,引起了法学界,社会 理论学界强烈反响;并因渊博的学识和对社会实践的深刻洞 察而被聘为哈佛大学法学院的助理教授.1976年,他成为哈 佛大学法学院最年轻的法学教授,这对重视传统的一所大学 来说是少见的.① 昂格尔对西方,特别是对美国的法治模式有着深刻的批 判精神,正如佩里?安德森所评价的,来自第三世界的哲学 省思,反倒变成第一世界的福音者和预言者,这可能与他 早年从事过记者工作,并曾作为巴西政治活动家有关.他一 直被看作是一个浪漫的,几乎乌托邦的思想者,相信能够没 有大规模纷争地从根本上改变现有的社会翩度,并且已经从 最初的只是怀有激进的学术观点和抽象的哲学理念转为对 政治组织的实践细节的设计中,这在他1987年出版的三卷 本的《政治学:建设性社会理论的着作》和1998年出版的《民 主的实现》两本书中可以充分得见. 在昂格尔的着作中,有一个显着的特点,就是基本可以 分为两个部分:批判和重构,集中体现其法律思想的《现代社 会中的法律》和1996年《法律分析应该如何》两部着作同样 如此.在前者,昂格尔运用类型学,社会学,历史学的方法进 行了比较,分类以及解释性的研究.其关于社会类型的描 述,社会模式的分类,意识领域与社会形态之间关系的深刻 考察使人倍受启发.昂格尔认为,法律应该包括习惯法,官 僚法和法律秩序三种类型,这三种类型的法律都是与一定的 社会组织和社会意识相适应.法律不能脱离社会而自足,所 以.一切关于法律的探讨都应当从对具体社会的全面把握中 得到.他将社会形态分为部落社会,贵族社会,自由主义社 会和后自由主义社会,并认为在后自由主义社会中,法治理 想出现危机.无论是福利国家,合作主义倾向对法律秩序的 自治性和公共性的威胁,还是自由主义法律理论本身的价值 主观性立场无法使其真正实现权力的非个人化的先天局限 都使其在当下面临困境,尤其是合理化法律分析的盛行, 即从形式主义向目的性或政策导向的法律推理的转变,根本 是对法律形式主义司法观的反动.它不仅会导致法官把自 己的个人理解强加到法律规则之上,还会使人们忽视制度本 身的缺陷,而不去关注制度的改进问题,甚至这种对法官及 其司法决定的过分关注掩盖或者抹煞了政治舞台上的许多 重大问题.所以,法律分析应当首先通过一种具体场景下的 类比推理描绘法律中体现的高度多元的制度和理想,然后再 对现有制度进行批评,并且应当让法律通过吸收现实的因 素,填补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根据新的实践目的修正理 想等方式而获得内在的发展.他相信,法律分析应该成为法 律技术人员和广大公民阶层之间的对话,而这种法律分析的 转变能够帮助我们重思和重塑代议制民主机制,市场经济和 自由的市民社会.③ 昂格尔对现有法律理论的批判从来没有脱离过其对政 治理论和社会理论的批判,因此,致力于通过法律制度改革 对社会理论进行重建和促进整个社会制度变革是昂格尔思 想的最大特点.他因此而被认为是最有号召力的活跃的社 会理论家之一.他提出,理性主义的逻辑说明方法或者历史 主义的因果说明方法都引入了某种决定论而致使歪曲或者 忽略了历史的真相,必须尝试避开以必然性的方式来描述历 史间要素的关系,即避免线性思维方式和避免决定论.其 次,他认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