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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论唐宋之际的炷 　　［摘要］?炷┦翘扑沃?际活跃在河西地区的一个少数民族政权，其发展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前期主要指吐蕃征服周边部族之后对这些民族的称呼；后期则指在凉州地区取得实际政权的“凉州?炷?”，他们与归义军及中原王朝都有交流，宋初在西夏对河西的战争中逐渐消亡。 　　［关键词］?炷?；河陇地区；归义军 　　［中图分类号］K28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3115（2011）06-0026-04 　　 　　?炷?，又称温末、浑末，是吐蕃政权统治时期对其所征服的民族或部落的古藏语称呼，后来特指在吐蕃政权崩溃时在河西陇右地区脱离了吐蕃的统治而形成的以凉州为中心的一个少数民族部落政权。关于?炷?，正史记载不多，主要有《新唐书#8226;吐蕃传》和《资治通鉴》。《新唐书》卷216《吐蕃传》记载：“浑末，亦曰?炷?，吐蕃奴部也。虏法：出师必发豪室，皆以奴从，平居散处耕牧。及恐热乱，无所归，共相啸合数千人，以?炷┳院牛?居甘、肃、瓜、沙、河、渭、岷、廓、迭、宕间。其近蕃牙者最勇，而马尤良云。”[1] 　　《资治通鉴》卷250“咸通三年”条载：“是岁（862），?炷┦既牍薄?炷┱撸?吐蕃之奴号也。吐蕃每发兵，其富室多以奴从，往往一家至十数人，是吐蕃之众多。及论恐热作乱，奴多无主，遂相纠合为部落，散在甘、肃、瓜、沙、河、渭、岷、廓、迭、宕间，吐蕃微弱者反依附之。”[2] 　　敦煌文献中也有许多对?炷┑牧阈羌窃兀?其中较为完整的是S.6342《张议朝处置凉州进表并批答》：“张议潮奏：咸通二年收凉州，今不知却废，又杂蕃浑。近传?炷└衾胀?来，累询状人，皆云不谬。伏以凉州是国家边界，?炷┌傩毡臼呛游鳌⒙び蚁菝蛔咏?（孙），国家弃掷不收，变成部落，昨方解辨（辫），只得抚柔□□□□□□□使为豺狼荆棘，若□□□□□□□馈运不充，比于赘疣，置□□□□□□□弃掷，与犷俗连耕，相率状尧，犯关为寇。国家又须诛剪，不可任彼来侵。若征举兵戈，还挠州县。今若废凉州一境，则自灵武西去，□为毳（音翠）幕所居。比年使州县辛勤，却是为羯胡修造，言之可为痛惜！”[3] 　　目前为止，对?炷┑难芯恳延行矶喑晒?，主要有王忠先生的《新唐书吐蕃传笺证》、周伟州的《?炷┛肌贰⒙角旆虻摹短扑沃?际的凉州?炷?》、汤开建的《关于公元八六一年至一?一五年凉州地方政权的历史考察》、李军的《晚唐（公元861～907年）凉州相关问题考察》、金雷的《?炷┬驴肌贰⒙嚼氲摹?炷┮粢蹇肌贰⒘踅?丽的《唐代吐蕃的民族统治与民族融合》等。[4]但由于正史资料的记载非常简略，敦煌文献中关于?炷┑哪谌萦旨?为琐碎，因此，对?炷┑难芯砍Ｒ蛞懿舛?不甚明朗，虽已大致清理出了?炷┑淖槌伞⑿似鸺跋?失的过程，已有研究却总有互相触碰之处。笔者不惴浅陋，在拜读了前贤成果、查阅相关资料的基础上，总结前人研究并从以下几个方面谈一点自己的认识。 　　一、 “?炷?”名号的由来 　　“?炷?”一词是唐人从吐蕃语音音译而来，因此，要研究?炷?，就必须先弄清?炷┰诓赜镏械亩砸粑侍猓?了解其在藏语中究竟是何意义。笔者不懂藏语，对于这样一个重大问题只能借助前贤的研究成果。虽仍存有较大争议而未能形成统一认识，但几位学者对此已有相当论证。 　　最早对此有过研究的是王忠先生。他在《新唐书吐蕃传笺证》中称： 　　 　　“?炷?”或即“gyog”，仆役之意，就其军中职务而言，吐蕃最小战斗单位为四人组成，一人为组长，称祖本（chug-pon），一人为副组长，称俄本（’og-dpon），一人为炊事兵，称贞普（bgan-po），另一人即为仆役，称贞?欤?byon-gyog），炊事兵一下似即?炷?，所谓“奴号”是。[5] 　　 　　王忠先生还利用了英国学者托马斯《敦煌西域古藏语历史文献》中的一段材料对这一论点进行了阐释。后来的许多学者对此都深信不疑，在自己的研究中大多认可并引用了这一观点。然而王忠先生在上述论证中表现出较多的推测，似乎受《新唐书》原文“吐蕃奴号”一词影响较深，这一观点并不能令人信服。 　　金雷的《?炷┬驴肌芬晃脑诙酝踔蚁壬?研究成果进行总结的基础上，从吐蕃的和亲政策出发研究了“?炷?”的藏语词义，认为“?炷?”对应的藏语词汇的意思应是“侄”、“甥”，而正史中所谓“吐蕃奴部”应理解为“吐蕃属部”更为确切。她认为： 　　 　　?炷├醋杂诓赜铮?是指吐蕃占领河西、陇右地区时所征服的民族，包括唐蕃交界地带的汉、吐谷浑、氐、羌等族，他们投降或归附吐蕃后，吐蕃并不将其打散分派到各富室、豪族家中为奴，而是把他们编成部落，原来的长官已然做本部的头人，称作“?炷?”，他同时又在吐蕃政府中担任官职，整个部落附属于吐蕃，吐蕃可派遣官员参加对这些归附部落的管理和监督，以保证这些附属部落听命于吐蕃的调遣。[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