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甲骨文中的今来干支-先秦史研究室.DOCVIP

说甲骨文中的“今来干支”、“今干支”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所 孙亚冰 甲骨文中常见“今来干支”、“今干支”（这里所说“干支”含单记“天干”或“地支”者），其中“今干支”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卜日与今干支日为同一天，如“辛未卜，王贞：今辛未大风，不惟祸。”（《合集》21019）“今辛未”是今日辛未，今是今日是省称；另一种是卜日与今干支日不是同一天，这一种是本文所要谈的，下文凡提到“今干支”，没有特别说明的，都是指这一种“今干支”。 以下是“今来干支”的例子： （1a）辛亥卜，争贞：今乙卯于咸十牛。6943 （2）丁丑卜，乙酉于咸五。七月。戊午卜，今〔〕辛酉呼河。14590 （4a）辛未卜，今甲戌王亥于王亥。 （4c）于王亥。《合集》14732 （5a）庚寅卜，今乙未。□巳…… 《合集》15255 （6）丁酉卜，何今辛丑，其。30775 （7）庚辰卜，今来甲申于大甲□。 张世放藏龟甲第378号 （8a）庚申今甲子，王大于大甲，六十小，卯九牛，不雨。□□贞：甲子，王大于大甲，六十小，卯九牛己丑卜，其方，今丁。茲〔用〕。《合集》33190（与《合集》33189同文） （10a）辛亥卜，我，今來乙。辛亥卜，，今。（10c）辛亥卜，，今。（11c）壬子卜，贞：祊，今七月。 （11d）………祊……月 （11e）于来□亥。《合集》21818 （12）己亥卜，我亡，今乙。四月卜。（《乙编》1821+1836倒） （14a）贞：今乙未今甲子。《合集》15559 （16）其年于河，今辛未。今辛。盟三羊于妣…… 《合集》22228 （19）癸亥贞：其又报于伊尹，叀今丁卯三牛。兹用。《屯南》1122（与《屯南》182+《屯南》215同文） （20）乙酉卜，贞：今丁又来自祊。《合集》21737 （21）壬寅贞：叀今甲辰。《英藏》2456 （22）庚辰卜，其，叀今乙酉。《合集》31068 （23a）癸未今乙酉岁于祖乙五豕。茲用戊戌卜，庶至今辛今甲三犬。《补编》6925（《乙》4810）+《合集》22491（《北图》5237）＋《北图》5251＋《北图》5232 （26）癸酉，今庚…… 《合集》21956 （27）丁亥卜，叀今庚寅。《合集》32177 （28）庚子卜，大贞：王其又祖丁，叀今辛，又。《合集》27376 （29）丙辰卜，今辛酉又于岳。《屯南》2305 （30a）丁卜，今庚其乍豐，速丁酓，若。 （30b）丁卜，今庚其乍豐，速丁酓，若。《花东》501 还有7例，可能是“今丁”，也可能是“今日”，即《合集》3899、11224、12527、21679、22048、24730和《屯南》632，本文论述未涉及这些材料。 以往学者对“今来干支（秋、岁）”、“今生月”、“今翌”和“今干支”的解释，有很多种，其中沈培先生在《古文字研究》第26辑上发表的《关于殷墟甲骨文“今”的特殊用法》一文（以下简称沈文）是较新的。沈文对以往学者的观点做了很好的评述，摘引如下： 陈梦家认为“今来云云近乎‘最近的将来’：‘今来岁’‘今翌’当指最近的下季’。赵诚则认为“有人以为今、来结合表示最近的将来，但证据不足，未成定论”。赵说大概代表了不少人的看法。村上幸造认为“今来”与“来……”同义，并认为“今”是修饰动词“来”的所谓“状语”，像“今来乙卯”是“下次要来的乙卯之日”的意思。（笔者按：村上还说“今生”与“生”同义，而“今干支”是与所卜之日相同的“旬内”的日子，如“今乙卯”指“相同旬内的下次的乙卯日”）。但是，这样一来，“今来干支”与“今干支”是不是就没有差别呢？如果确实这样，恐怕还需要更有力的证据。谭步云认为“今来岁”或“今来干支”是“今岁至于来岁”、“今干支至于来干支”的紧缩形式。但是，正如常玉芝所说：从这些卜辞全是祭祀卜辞来看，“今”之后不能加“至”字，因为祭祀一般都是在某一天举行，很少有连续几天举行一种祭祀。常氏说“这些卜辞全是祭祀卜辞”，不够准确，但这也足以说明谭说之不确。（笔者按：沈文指出除上举例24外，其余都是祭祀卜辞） 沈文同意姚孝遂、肖丁和刘桓关于“今来干支（秋、岁）”的看法，他们认为“今来干支（秋、岁）”是“今干支（秋、岁）”和“来干支（秋、岁）”的合称。如“今来乙酉”就是“今乙酉”和“来乙酉”的合称。在具体论述上，姚孝遂、肖丁和刘桓两家又有差别，沈文对此也作了评述，并指出其中存在的问题： 姚孝遂、肖丁和刘桓正确解释了“今来干支”的含义，对于为什么“今干支”与占卜日不同的原因也略有说明，但这些说明也存在问题。姚、肖二人一方面认为辛亥卜的“今来乙卯”，是“今乙卯”与“来乙卯”的合称，一是距“辛亥”五日的最近一个“乙卯”，一是距“辛亥”六十五日的较远一次的“乙卯”；另一方面又明确表示：以“今为起点，第一轮的天干之内，不得称作“来”，而可以称作“翌”